听到拓跋雄松口,白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既然都谈到合作了吧,单于不该请白鹰喝杯茶吗?” 拓跋雄目光深邃地盯了白鹰一眼,如果不是想知道他说的能兵不血刃打赢北丰城的办法,他应该会直接杀了他。 没办法,现在他也只能听他的,请他喝茶了。 拓跋雄请白鹰坐下,又让人给上了茶。 等白鹰喝了口茶后,拓跋雄便迫不及待了:“如何?现在能说了吧。” 白鹰笑了笑道:“这北戎的茶味道总还是差了些。” 一句话成功让拓跋雄的脸色黑沉了下来。 白鹰见状,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等单于打下了东楚北地,做了东楚北地之主,那以后东楚北地产的所有茶叶都归单于所有,单于也就不用再担心没有好茶了。” 真是一句话让人气,一句话又让人笑。 刚刚拓跋雄还黑沉的脸,瞬间又因为白鹰一句话舒缓起来:“说得好!白大当家还真是妙语连珠啊!” 白鹰这会儿也懒得纠正拓跋雄的成语了,朝他身后的那几个流鹰寨弟兄们抬了抬手。 那几个流鹰寨的弟兄立刻便规矩地躬身退下了。 看了眼等他表态的白鹰,拓跋雄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朝帐篷里的士兵和侍者抬了抬手。 几人也一起躬身退下。 白鹰见此似乎挺满意:“单于就不怕白鹰会对单于不利。” 拓跋雄邪肆一笑:“在我天穹部落对孤不利,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我天穹部落。” 就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才根本不怕他在天穹的地盘跟他单独相处。 白鹰轻笑了笑,并未做任何回答。 拓跋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喝了口茶,拓跋雄突然也觉得这茶口感一般,顿时便开始想象真正好茶的滋味了。 若是他能打进北丰城,将东楚北地占为己有,那要喝口好茶岂不就容易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放下茶杯,拓跋雄再次催促起来,他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跟他打什么哈哈! 白鹰浅浅一笑:“不着急,咱们先说合作。” 拓跋雄倏地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白鹰却是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了自己的要求:“我助你打下北丰,拿下北地五城,不过我流鹰寨得占一城!” 听到这话,拓跋雄直接气笑了,嘲讽道:“你好大的脸面,竟敢跟孤要这样的条件!” 北地一共就五个城池,他就是打下北地,也就得了这五城,更何况还不只有他北戎一个部落参与了这次大战,北戎这么多部落都参加了。 这五个城池,他们北戎内部的部落都不够分呢! 他流鹰寨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跟他们分这胜利的果实,更何况还直接想要一个城,他当他拓跋雄是死的,还是当他们北戎的其他部落都吃素? 白鹰丝毫不意外拓跋雄会是这样的反应:“我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是因为我说的那个法子能保证北戎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能拿下北丰城,进而成功拿下北地五城,我觉得我那个办法值这一城!” 听他一口一个法子,一口一个办法的,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拓跋雄都有些怒了:“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倒是往下说啊,他这都等半天了,他也没放出一个屁来! “这不是合作还没谈成,单于可还没答应白鹰的要求呢!” 拓跋雄急不可耐,可白鹰却是丝毫不着急,还又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拓跋雄气急败坏地盯着老神在在的白鹰,恨不得将他掐死! 这个人可真是太让人讨厌,非要跑到他面前引诱他,问他他又不肯说! 为了得到白鹰说的这个兵不血刃的法子,拓跋雄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口气:“你若是真有法子帮我们北戎拿下北地五城,其他条件你可以随便提,但是要北地其中一城,孤不能答应!” 本来就这点地盘,哪里够分呢。 再说了,他一个小小的流鹰寨又凭什么来分这北地五城! 白鹰见他不答应,直接就站起了身:“既然合作谈不拢,那单于就当今晚白鹰没来过北戎!” 白鹰说完,转身就走,决绝得没有丝毫犹豫。 拓跋雄见状有些急了,立刻开口:“你为什么非要北地一个城池?” 白鹰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道:“单于应该知道,白鹰本是东楚人,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流落到了北境之外。如今东楚圣王占据了北地,将北地所有的土匪都一网打尽了,我们这些境外的虽然暂时还没什么事,不过被打击也是早晚的事。所以白鹰得趁着这个圣王缓过劲来之前,先想办法自救,这不就想来跟单于您合作吗?我帮你们北戎攻进北丰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将圣王赶出北地,这北地五城就是我们的了。在北地境外流浪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所以等我们打下了北地五城,我想要座城池落脚。不做土匪,做王!” ……拓跋雄一脸诧异地看着白鹰:“占城称王!你的野心可不小!” 白鹰丝毫不觉得有野心有什么不对:“没有野心,就得一辈子当土匪,就得像北地城中被一网打尽的土匪一样,一个个被斩杀!” 拓跋雄蹙了蹙眉头。 北地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北地的确是常年遭受旱灾,严重缺水,闹起了灾荒,这灾荒年又容易闹匪患。 听说北地的匪患十分严重,那位圣王就是来北地赈灾剿匪的。 所以白鹰的这些话并没有引起拓跋雄的任何怀疑,前前后后,有理有据,他没理由怀疑他! 拓跋雄盯着白鹰,突然又问道:“你流鹰寨有多少人?” 白鹰微愣,似乎没想到拓跋雄会这么问,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一万。” “一万?”拓跋雄那不屑地哼气声差点就出来了。 才一万人就敢来跟他谈条件? 当他拓跋雄是什么软柿子不成! 拓跋雄看着白鹰突然很好说话的样子:“本单于可以跟你合作,你的条件本单于也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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