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湛带着沐翎宸连夜出了北地,在离北地附近的金林城,永宁城,百川城,都找到了合适的引水点。 两人对照着南水北引这条线,最后选择定在百川城开河道。 沐翎宸走在百川的河道旁,看着下面潺潺水流,欣慰道:“这百川河还真挺大的,应该连接着红河呢,不过百川城离北地还是有不少距离的,从百川挖河道到北地,工程量也不小,如果交给工部的人去操作,估摸没有个一年半载弄不好。” 一年半载的话就时间太长了。 轩辕湛挑眉:“所以不交给工部,让北地的百姓自己来挖!” 还有那些士兵和土匪,都可以送来挖河道。与其将那些土匪关在牢房里,浪费劳力,不如送来这里挖河道,也算将功折罪了。 沐翎宸默默点头,倒的确是让百姓们自己挖能更快一些。 毕竟谁也没有北地百姓自己更想要这水源。 “这事你要不要跟上头通报一声?” 轩辕湛不以为意:“治理北地旱灾的事情,皇上全权交由我负责了,这事不需要特别通报,什么时候需要上折子了,在折子里提一句就行。” 他都用不到工部的人,那还需要通报什么。 “走吧,先回北地。” 轩辕湛飞身上马,带着沐翎宸又狂奔回北地了。 两人回到北安城时,难民们已经又开始新一轮的排队了,士兵们也支起了大锅和蒸笼开始熬粥蒸馍了。 相比昨天的难民,今日人少了不少。应该是听了轩辕湛的话回去回自己的城里去排队去了。 “王爷,侯爷。” 士兵们和难民们看到两人纷纷行礼。 “王爷,侯爷。” 叶风和叶云,山白山水他们看到两人回来,也连忙迎上前:“您二位这是去哪儿了,可让我们好找。” 平时叶风叶云都会跟着轩辕湛,即便叶云去做事,叶风也是暗卫,基本都会暗中护在轩辕湛身边的。 可昨日两人都被派出去做事去了,也就没人跟着轩辕湛。 山白和山水也是,沐翎宸出去也没跟他们说,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两人去了哪儿,都很担心呢! “我跟王爷去百川城考察了一下。”沐翎宸下了马,简单解释了一句,并没有多言。 几人不明白两人去百川城考察什么,不过却也不敢多问。 轩辕湛也下了马,问叶风和叶云道:“昨日让你们做的事情如何了?” 叶云先躬身道:“那些土匪全都安置到牢里了,告示也出了,昨天其他各城也都安排上人施粥发粮了。” 轩辕湛点头,事情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这就好! 叶风也躬身道:“属下先带人查抄了太守府,查抄到的米粮和东西现在都在府衙的院子里。还有几个寨子的东西也全都抄回来了。” 轩辕湛闻言便进了府衙。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此时,府衙的院子里果然堆了不少东西。 叶风上前说明:“这一堆是太守府的,另外一堆是三个寨子的。” 沐翎宸看那大大小小一堆的箱子和那小小山一样的米粮,忍不住感叹道:“这陈川果然是个蛀虫啊,竟然屯了这么多的米粮,这可够北地百姓吃好些天的了。” 叶风还过去掀开了几个箱子:“陈川家里值钱的东西也不少。” 看到那好几箱的金银,沐翎宸冷笑:“贪污得够多啊,这陈川在北地当了几年的太守,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太守是北地最大的官了,估计平日里底下那些官员乡绅送的也不少,加上职务之便贪墨的,自然就多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北地灾情这般严重,外头的百姓都要饿死了,他竟然还能在府里藏这么多的粮食,也是够绝的! 更更关键的是,他贪墨这些还不够,还敢打赈灾粮的主意,竟还能想到伙同土匪抢劫官粮,这种贪得无厌,毫不顾忌百姓的官员不死,谁死! 轩辕湛看了眼陈川府里搜出来的,又看向另外一堆稍小些的:“那些都是其他寨子抄回来的?” “嗯。”叶风点头:“三个寨子的东西都在了,大多是些米粮,金银之物很少。” 这倒是挺让人意外啊。 土匪寨里竟然没金银? 这是不抢金银啊,还是将抢来的金银都换成了米粮啊! 轩辕湛想起了张德彪,好像张德彪他们的确比较在意米粮。 或许这些人落草为寇就为了这一口吃的。 “寨子里有他们抢来的女人吗?” 叶风摇头:“寨子里有几个女人,属下也问过了,好像是跟寨子里的土匪成亲了的,都是自愿的,并不是他们抢来的。” 他当时还特意找那几个女人问了,看她们的样子的确不是被抢的。 轩辕湛想到银虎寨,好像也没什么女人。 之前北安城的难民之中可有不少女人呢,如果这些寨子专做这奸yin掳掠的事,那么那些女人应该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北安街上的。 轩辕湛又看着沐翎宸问道:“昨日你记的人家举报的冤屈,有什么特大的冤案吗?” 沐翎宸明白他的意思:“你是问那些土匪吗?有些土匪之前做过奸yin掳掠的事,不过情况不算太多。倒是有不少土匪蒙受了很多冤屈,状告了不少当官的,不过事情都还没核查。” 轩辕湛想了想道:“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昨日记录的,全都一一核查。不管是土匪也好,官员也好,做坏事的全都查办,该斩首的斩首,罢官的罢官。” 沐翎宸点头,想到什么又问:“之前自首的呢!” 轩辕湛冷哼:“那些自首的,视他们的情节严重,严重的直接斩首,不严重的罚其挖河道去。” 沐翎宸挑眉,这是没有任何优待了。 这小子让人自首,是担心没了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忌惮不敢举报,所以多了这么一个自首环节,就怕有漏网之鱼吧! “妥了,这事交给我吧!我会尽快将这些事情一一核实的。” 看陈川贪污这么多,比那些土匪还要可恶,这北地官场也是时候该清理清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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