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吉见轩辕湛一个人站着,便过来躬身道:“王爷,可有人安排了您的住处,要不要住到下官府里。” 轩辕湛看了眼知府府衙:“这府衙应该也有住的地方吧,本王就暂时住在府衙吧。”m.biqubao.com 施粥发粮的摊子就支在这府衙门口,而且还有不少人要伸冤,到时候也一定还要审理查明,所以住府衙还是比较方便一些。 朱吉套近乎失败,有些失落,不过一想王爷住在北安府衙的话,自己还是每日都能拜见,到底比住在其他城好。 这样一想,朱吉连忙恭敬道:“那下官派人去给您打扫。” 轩辕湛倒是没反对:“把府衙里的房间都打扫出来吧。” 他们人多,一个两个房间肯定是不够的。 “是。” 朱吉应了,立刻便叫了几个人去打扫房间了。 这施粥发粮,问询冤情的事情,一弄就弄了整整一天。 以至于北地五城的官员们都在北安城耗了一天。 眼看天都黑了,轩辕湛看着那些疲惫的官员道:“今日还真是辛苦各位了,来都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朱吉闻言连忙讨好道:“是下官等疏忽了,理应是下官等请王爷吃饭才对。” 哎,他们真是忙昏了头了,也是被今日这么多事情给闹的,竟然都忘了要请王爷吃饭了。 这都一天了,王爷都站这儿一天了,他们连口水都没给王爷送上呢! 其他官员听了,也忙道:“对对对,理应是下官等请王爷吃饭的。” “前面沉香楼的味道还不错,要不王爷去那儿尝尝我们北地的特色菜肴。”一个官员提议道。 轩辕湛邪肆一笑:“哪需要那么麻烦,这儿不就有现成的吃的吗?” 轩辕湛看了眼旁边的士兵,士兵们会意,立刻搬了几张小桌子和小板凳过来,还给端上了之前那些难民们吃剩下的清粥和馍馍。 难民们刚刚从天亮一直排队到天黑,就这会儿都还有难民没吃上饭,正排队等着喝粥和领馍呢。 “这……”那些官员们看着桌上那几碗都能见底的清粥,和那几个糙粮馍馍,还没吃都觉得拉嗓子了。 轩辕湛却是直接坐了下来,又朝那边已经差不多要完事的沐翎宸喊了一句:“弄好了,就过来,等你吃饭呢!” “知道了。” 沐翎宸飞快地记录完最后一个人的冤屈,便跑了过来:“终于可以吃饭了,可饿死我了。” 沐翎宸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粥碗就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又去拿了馍馍吃了起来。 轩辕湛也低头吃饭,一碗清粥,一个馍馍,没有任何的菜肴,清粥能照脸不说,因为北地缺水,这煮粥的水也不见得多干净,馍馍更是又干又硬,咬一口能噎死个人。 可这两人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清粥和馍馍难吃似的,一个狼吞虎咽,一个慢条斯理,不过不管是狼吞虎咽那个,还是慢条斯理那个,吃起东西来骨子里都透着高雅。 纵使吃得再快,那大户人家吃饭的礼仪也依旧一点没破坏。 圣王就更甚了,身体板正,动作优雅,就好似他吃的根本不是清粥和馍馍,而是什么宫廷里的精美菜肴似的。 不光这些官员们看傻了眼,那边蹲在街道两旁吃东西,或者已经吃完东西在休息的百姓们也都是看痴了眼。 王爷和那个什么侯爷竟然跟他们吃了一样的东西。 那么金贵的人呢,竟然也喝这粥,吃这馍,他明明可以吃更好的东西的,哪怕不及宫里和京城的山珍海味,可普通的鱼肉那些当官的肯定还是能安排的。 可他们却并没有去吃那些,而是陪着他们在这里喝粥吃馍。 那可是王爷和侯爷啊,他们真的…… 百姓们捧着手里的粥碗和馍馍,突然眼睛和鼻子又开始泛酸了。 很快,沐翎宸一碗粥和一个馍都下肚了,虽然有些没吃饱,不过他却再让士兵上吃的了。 轩辕湛同样吃完了自己那一份就放下了碗筷。 轩辕湛看着还傻站在那儿的官员们,冷冷一笑:“怎么?这些东西不合你们的胃口?” “没有没有。”官员们连忙摆手,立刻都坐了下来。 开玩笑,王爷和侯爷都能吃的东西,他们敢说不合胃口吗? 也没人敢来跟轩辕湛和沐翎宸坐一桌,他们自己坐了几桌,一人分了一碗粥和一个馍吃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极力想要表现得淡定,甚至还有人想要表现出这粥和馍都十分合胃口。 可偏偏这粥和馍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如果不是王爷和侯爷在这儿坐着,看着他们吃,他们真的未必就能将这粥和馍吃了。 轩辕湛看着他们一个个表情狰狞地拼命下咽的表情,邪肆地笑道:“是不是味道不好?看你们好像难以下咽啊?” “不不不,味道很好。”官员们纷纷都扯起笑容,都极力想要表现出自己能吃这些东西。 轩辕湛也懒得揭穿他们:“你们难以下咽的食物,正是北地百姓用以续命的食物。本王不希望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这样的现象在北地发生,如今北地陷入灾荒,百姓有难,你们这些当官的是不是也该捐献些物资啊,是捐米粮,还是捐银子,你们自己说吧。” 沐翎宸偷偷给了轩辕湛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是他厉害啊,这刚到北地就惦记上这些当官的家底了。 这些当官的家底也的确是该好好搜刮搜刮了,说不定这一个官员刮下来,就够北地百姓吃一个月的呢! 官员们都被轩辕湛这话给惊得不轻。 “那下官就捐些米粮吧。” “下官家中米粮实在不多,捐些银子吧。” “下官能捐些衣料吗?” 见他们还挺踊跃,轩辕湛笑道:“捐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换银子,换米粮的都行。” 轩辕湛说着又看向刚刚提议去沉香楼的官员:“你应该经常去沉香楼吧,说明家底不错,那你就多捐些吧。” 那官员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却不敢反驳,只能呐呐应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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