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这答案属实是出乎了轩辕湛的意料,他怔愣了一会儿才大笑出声。 ……白鹰郁闷地看着轩辕湛:“你笑什么?” 他可是想了很久,比对了很久,觉得这个比喻最适合! 主要这家伙真的一点儿都不像是贩马的,那通身的王者之气,可不是一个贩马商人能拥有的。 轩辕湛收敛笑容,扬眉道:“帝王?我可不敢当!” 纵使他是个王爷,可他离帝王还远得很呢! 轩辕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移话题道:“你也不像个土匪,像你这样的人也不该落草为寇啊?” 白鹰苦笑地挑眉:“那我应该做什么?” 轩辕湛转头看他:“你这么高的武功做什么不行,哪怕当个赏金猎人,也比落草为寇强啊!” 做个杀手,也比做土匪好吧。 杀手至少不用露脸,等以后不做了,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还能重新开始。 可这土匪头子当了,只怕以后再想洗白也难了。 白鹰苦涩地再次抬眸看天:“草寇未必就不好,纵使落草为寇,也可以保持本心当个有良心的草寇。” 轩辕湛哼声:“是吗?你是想说你是个有良心的草寇?”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屑,白鹰并没有转头看他,依旧看着天上的月亮:“我白鹰做事向来对得起天地良心,我自问不是个作恶的草寇?” 他白鹰做事向来对得起天地良心,无愧于天地!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轩辕湛尽量让自己不用太刻薄的语气跟他说话。 或许人家有苦衷,也或许人家即便做着土匪,也并没有泯灭良心,做那大奸大恶之事! 白鹰微愣,终于转头看了轩辕湛一眼:“你是想说劫这赈灾粮的事情?” 轩辕湛倏地眯眼:“你果然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张德彪说的这大买卖,就是劫他们的赈灾粮。 一万担赈灾粮,足够北地十万难民赈灾的了,若是这赈灾粮不到,北地又得饿死多少难民。 这样十恶不赦的事情他们也敢做! 白鹰看着轩辕湛的表情,也冷哼一声:“看来你也知道了,昨晚你果然认出那尊主就是北地太守陈川了。” 轩辕湛蹙眉,没想到他连尊主是陈川的事情也知道了。 看来这个白鹰比他想象得要聪明,难怪张德彪他们这么忌惮他了! “他穿的是四品官靴,北地的官员只有他为四品。” 白鹰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所以,陈川身为朝廷命官,北地一方太守,都打起这赈灾粮食的主意,我又为什么不可以?” 轩辕湛眉头紧皱,没有出口反驳他。 陈川的确是北地之害! 身为北地太守,北地如此危难,除了旱灾匪患,百姓还闹着饥荒。 北地数十万难民等着赈灾粮救命,可他却敢联合土匪来抢这难民的救灾粮,光这一点,就足够这陈川死上百次的了。 陈川这种官员,也不怪人家会蔑视,他也没脸为陈川说话。 白鹰不屑地冷哼道:“像陈川这种为官不仁的太守,连救灾民性命的赈灾粮食都要贪墨,他们这种官根本不可信,赈灾粮落到他们手里,又还能剩多少,我不如把赈灾粮食抢过来,到时候自己分发给灾民,不同样能赈灾吗?” 轩辕湛瞬间呆愣住了,愕然地看着白鹰:“你是想说,你参与这次抢赈灾粮的买卖,是为了救济灾民?” 哪有土匪抢劫是为了救灾民的? 轩辕湛这么吃惊的反应,倒是让白鹰也惊愣住了,他诧异地看他一眼:“难道你不是吗?” 他还以为他跟他是同样的想法和目的,难道是他看错了他? ……轩辕湛一时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不是! 白鹰奇怪地看着轩辕湛:“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做这种抢劫赈灾粮食的事情吧。” 他第一次见他就查过他了,知道他在北安城给北安城那些难民发干粮的事情。 估计身上带的干粮全都送出去了吧,还杀了银虎寨之前的三当家,最后竟然跟着张德彪回了银虎寨。 像他这样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落草为寇,进这银虎寨必定是有所图。 看他对这次的大买卖这么积极,能让张德彪带他去见了尊主,想必肯定是为大买卖来的了。 他以为他会跟他是一样的想法,想着参与这次大买卖,若是能抢的话,就将粮食都抢了,分给难民。 若是不能抢,他们流鹰寨也能分到两成半的粮食,也可以分给难民。 看着对他全心信任的白鹰,轩辕湛心里五味杂陈。 欣慰吧,好像也不全是,惺惺相惜吧,也好像还没达到。 白鹰这个人怎么说呢,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救灾民才来参与这次抢赈灾粮,那他就太愚蠢了! 可不得不承认,此人跟张德彪,李元豹这些人还是不一样的! 见轩辕湛半晌不说话,白鹰突然又道:“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轩辕湛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道。 白鹰嗔他一眼:“咱们一起抢这赈灾粮食,到时候在一起分给难民。” 他一个人加上流鹰寨,也才上万人,要对付银虎寨,黑豹寨,狼牙寨,甚至还有官兵,只怕很难成功。 他想抢粮食,本来也是看情况伺机而动。 当然,如果他愿意帮忙,或许他们胜算能高一点。 “抱歉。”轩辕湛看着白鹰诚心邀请的表情,艰难地拒绝了。 白鹰蹙眉:“你不想跟我合作?” 轩辕湛怎么会跟他合作呢? 不过事情他也不好跟他多解释,只无奈解释了一句:“我的目的不为抢粮。” “那你……”白鹰奇怪地看着轩辕湛,想问什么,却看着轩辕湛那肃然的表情,一时竟又将话收了回去。 不为抢粮,那他来掺和一趟又为了什么? “别问,对你没好处。” 轩辕湛再次手枕脑袋,闭上了眼睛。 白鹰盯着轩辕湛,见他似乎不想再说话的样子,倒是也真不再开口多问什么了。 为什么而来? 一会儿赈灾粮来了,就知道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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