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九看到轩辕鹏痛成这样,着急地看着道一:“道一大师,皇上好像很痛!” 道一完全不理会宗九。 他能不知道痛吗?这不是还没查完吗? 道一拔出银针,那蛊虫脱离了银针的束缚,再次疯狂涌动起来。 轩辕鹏再次被折磨得头痛欲裂。 道一看向裴洛,裴洛立刻收了内力。 内力一收,轩辕鹏瞬间就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皇上!”宗九担心极了,扶着轩辕鹏躺到床上。 轩辕鹏疼得直抽气,这会儿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裂了,他恨不得自己砍了自己的脑袋。 道一看着银针尾端那滴赤红的汁液,心下大惊:“是控制类蛊虫!” 屋里的几人全都紧张地看向了道一。 “什么是控制类蛊虫?”杭玉清心惊不已,蹙眉问道。 “控制类蛊虫也分很多种,具体哪种,还得查验。”道一将那滴赤红的汁液装进了一个空的小玉瓶里,又蹙眉看了眼疼得直抽气的轩辕鹏,回头对裴洛道:“帮他缓解一下吧。” 裴洛眼角抽抽,这点小事,还需要用上他了。 道一冲着裴洛干笑:“我得去研究研究这个汁液,看看他到底中的什么蛊。” 道一说着,便拉着杭玉清走了:“你得给贫僧准备几样东西。” 裴洛没办法,只能上前给轩辕鹏扎针。 裴洛的医术自然没得说,只两针下去,那蛊虫就安分了,轩辕鹏的脑袋瞬间就不那么痛了。 “多谢洛神医。”轩辕鹏缓解了不少,刚刚还像是要开裂的脑袋,这会儿突然就不那么痛了。 “您可真是神医啊!”宗九看着裴洛激动地夸赞。 皇上刚刚还疼得不行呢,这会儿一下就好了很多,精神了不少。biqubao.com 裴洛没说话,只上前替轩辕鹏探了脉。 轩辕鹏和宗九都不敢说话。 裴洛探完脉,才看着轩辕鹏道:“你是中了蛊,我虽然没办法给你解蛊,但是能帮你调理身体,让你不那么受罪。” 轩辕鹏很是感激地扯了扯唇角:“这已经对朕有很大的帮助了,劳烦神医了。” 自从他得了这个肺痨之后,就每晚咳得厉害,一咳嗽他就会醒,几乎是整晚整晚睡不好觉。 如果他能帮他减轻病症,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裴洛看着宗九道:“你帮他把衣服脱了,我给他行针。” “是。”宗九这会儿对裴洛那是佩服得不行,立刻听话地给轩辕鹏脱衣服。 外面,杭玉清替道一准备好了那几样东西。 裴洛行针之前,出来道:“这人你用完了吗?” 道一自己查验那汁液就行,哪里需要用到杭玉清,摆了摆手。 裴洛便朝杭玉清递了个眼神。 杭玉清立刻便机灵地跑了过去:“洛神医,有什么能帮忙的?” 裴洛走到床边道:“你过来,我教你一套针法,以后每日给他行这一套针法,可以帮他缓解肺痨症状。” 裴洛愿意教他医术,杭玉清不知道多高兴,激动道:“是,多谢洛神医,我一定好好学。” 裴洛开始为轩辕鹏行针,杭玉清则是在旁边记着他行针的所有步骤和穴道。 这套针法极为复杂,好在杭玉清的医术不错,裴洛在旁边稍微讲解一二,他便都记住了。 行针整整用了一个时辰,等裴洛行完一整套阵法时,轩辕鹏已经睡着了。 看着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的轩辕鹏,宗九有些担心:“皇上他……没事吧?” “他睡着了。”裴洛说了一句,便随手替轩辕鹏盖上被子:“让他睡吧,他难得睡个安稳觉,不要闹醒他了。” 从他的脉象上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是。”宗九立刻应了,还上前替轩辕鹏掖了掖被子。 皇上的确是好几日都没有睡好觉了,他每晚都咳得厉害,杭院首之前配的那些药吃了不少,却不怎么管用。 裴洛率先退出了内殿。 杭玉清和宗九也怕打扰轩辕鹏睡觉,也轻手轻脚地跟着退出了内殿。 外殿,道一正认真研究着那汁液,三人亦是不敢打扰。 宗九朝着裴洛躬身道:“洛神医,外间有个小榻,要不您在这儿休息一下。” 这是他平时为皇上守夜,睡的地方。 裴洛是真的有些困了,昨晚就研究了一晚上的血样,这会儿又折腾到半夜了。 所以裴洛也就没客气,直接躺那小榻上睡觉去了。 宗九和杭玉清则是守在外间,一来以防皇上醒来找人,二来道一大师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们也能帮上忙。 不过两人也是想多了,轩辕鹏今晚睡得格外安稳,一整晚没有咳嗽,也没有中途醒来,睡得尤其好。 还有道一这边,也根本没需要他们帮什么忙,他甚至连声音都很少发出来。 以至于两人在外殿候着候着,直接打起了瞌睡。 一直到天色大亮,道一的研究才终于有了结论:“我知道了!” 道一突然的说话声,首先将还在打盹的宗九和杭玉清惊醒了。 两人刚睡醒还有些懵,回过神来时,齐刷刷看向道一:“您知道什么了?” 这会儿睡在外间的裴洛也醒了,看向了道一。 裴洛拿着那汁液,蹙眉道:“他中的是傀儡蛊。” 光听名字,几人便齐齐变了脸色。 都不用解释,他们就知道这蛊是什么作用。 杭玉清眯眼:“有人想用傀儡蛊控制皇上。” 宗九最是了解轩辕鹏的情况:“之前皇上的确一直头痛,不过好像也还没有被谁控制。” 裴洛想起昨晚那蛊虫躁动的情况:“这傀儡蛊应该还没正式被启动,所以皇上才没有被控制。或许是下蛊之人自己也还没太熟悉怎么操控着傀儡蛊,所以没能启动成功。” 裴洛这么一说,宗九立刻便想到了:“那就一定是三殿下,三殿下之前肯定也不懂蛊,他给皇上下这个什么傀儡蛊就是想控制皇上。” 三殿下真是恶毒啊,竟敢给皇上下这么恶毒的蛊! “咳咳……”里间的轩辕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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