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和道一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这人如此淡定,还别说,的确是有些帝王风范。 倒是宗九激动得很:“皇上,洛神医和道一大师来了,您的病有救了。” 裴洛连忙抬手:“可别这么说,我未必能救的了皇上。” 宗九心里一惊,急道:“您不是神医吗?” 连杭院首都说过此人是中州医术最好的人,别人都叫他洛神医了,他怎么救不了皇上呢。 裴洛无奈解释:“如果他是生病,那我自当尽力,可现在还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生了病?” 宗九还想再问什么,轩辕鹏却已经听出了些不同的意味:“洛神医可是知道了什么?” 裴洛和道一对视一眼,才道:“你的血样我们都已经查验过了,可以确定并非中毒,至于肺痨也需要日积月累,你之前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突然得此重病,我们怀疑你是中了蛊。” 又是中蛊! 轩辕鹏闻言脸色不自觉地就白了几分,忍不住又开始一阵猛咳:“咳咳咳咳……” “皇上!”宗九心疼地上前为轩辕鹏顺气,又祈求地看向裴洛和道一:“洛神医,道一大师,如果皇上是中了蛊,你们能不能帮皇上解蛊。” 道一蹙眉:“现在他中的什么蛊都还没有弄清楚,这一切都不好说。” 其实他对蛊虫也是一知半解,还真不能说大话,一定能替他解蛊。 宗九急了:“那你们快给皇上看看吧。” 道一上前,运出内力灌输到轩辕鹏体内。 钻进轩辕鹏大脑里的蛊虫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力量,原本正安分睡觉的它,突然就躁动起来。 “啊!”轩辕鹏瞬间觉得脑袋像针刺一样疼,让他忍不住捂着脑袋叫唤出声。 “皇上!”看着轩辕鹏如此痛苦,宗九急了。 守在外面的内侍们,似乎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连忙在外面敲门:“九公公,皇上怎么了?” 他们好像听到皇上在叫。 宗九一边扶住轩辕鹏,一边朝外面喊道:“没什么,皇上头疼而已。” 洛神医和道一大师都是偷偷进宫的,暂时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虽然这承乾宫都是他们的人,可万一混进了三殿下和二殿下的奸细,到时候影响了皇上看病就不好了。 外头的内侍听到皇上又发病了,顿时便担心道:“那要不要请杭院首?” “皇上怎么了?”内侍话音刚落,就见杭玉清披着外衣急急赶过来了。 原来自从皇上昏倒之后,杭玉清就暂时住在了承乾宫偏殿,就为了随时给皇上医治。 昨晚他是守在主殿的,都没怎么睡,今晚皇上让他到偏殿休息。皇上病着,他到底睡不踏实,刚刚似乎听到皇上痛苦的叫声,他急忙就起了身,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跑过来了。 主殿里,宗九也听到了杭玉清的声音,蹙眉想了想道:“让杭院首进来吧。” 皇上叫成这样,不让杭院首进来,只怕更会惹人怀疑,甚至还会有人怀疑他谋害皇上呢。 反正杭院首也不是外人,这些事情他早晚也得知道。 “是。”外头的内侍应了一声,便推门让杭玉清进主殿了。 杭玉清刚进殿,便看到了内殿站着的四个人,而皇上又在痛苦的喊叫,顿时心里一惊,本能地想喊,可看到宗九朝他示意,那刚要喊出嗓子眼的话瞬间就憋了回去。 杭玉清急步进了内殿,看到有个和尚在给皇上灌输内力,更是心惊,蹙眉问宗九:“九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宗九看了眼裴洛和道一,跟杭玉清解释道:“这位是你曾经说的那个洛神医,这位是白龙寺的主持道一大师。” 杭玉清闻言瞬间惊呆了,立刻激动看向裴洛:“您就是百花谷的谷主洛神医?” 裴洛看着杭玉清没说话。 杭玉清见裴洛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就已经相信他是了,回过神来,连忙给他行礼:“晚辈参见洛神医!” 天知道在他们这些学医人心里,洛神医是什么样的存在,那简直跟天神没什么区别了。 裴洛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觉得这人还挺可爱。 杭玉清回过神来,又连忙给道一行了个佛礼:“晚辈参见道一大师。” 道一只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其实是没空理他。 杭玉清看道一还在给皇上输送着内力,心里好奇得很,却又不敢问道一和裴洛,只能悄悄问宗九:“道一大师这是在干什么?” 宗九小声回道:“洛神医和道一大师怀疑皇上中了蛊。” 至于道一大师具体在做什么,宗九也说不上,不过应该是在查验皇上中蛊的事情。 听到中蛊,杭玉清也是吓得不轻。m.biqubao.com 天! 他们白日里才猜测皇上是中了蛊,现在就要确认了吗? 杭玉清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了轩辕鹏。 随着那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到轩辕鹏体内,轩辕鹏脑子里的那只蛊虫越来越躁动。 终于,那蛊虫再也没法在轩辕鹏的脑子里待下去,疯狂开始乱窜起来。 “天呐,快看!”杭玉清看到轩辕鹏脸上突然凸出一块,然后疯狂移动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那块凸起。 “真的是中了蛊!”道一看到那只被逼得躁动乱窜的蛊虫,已然能够确定轩辕鹏的确是中了蛊。 “洛神医!”道一示意裴洛。 裴洛立刻会意地上前接替了道一的位置,将自己的内力继续往轩辕鹏体内灌注。 而道一则是立刻上前,拿出银针对准轩辕鹏脸上的那个凸起就扎了下去。 那蛊虫被扎到之后,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却因为道一的银针没法游走,只能原地疯狂扭动。 “啊!”轩辕鹏则是被蛊虫折磨得更加痛苦,如果不是宗九一直拉着他,他可能痛苦地要去撞墙了。 外头的内侍们再次听到轩辕鹏的惨叫,内心都慌乱极了。 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次发病怎么这么严重? 该不会皇上是熬不过今晚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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