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雲安再次震惊了,小小的脑袋今日承受了太多的冲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被他崇拜着的苏家军,属于父亲荣耀的苏家军,将父亲作为唯一将领的苏家军,竟然参与了暗害父亲!!! 如果不是姐姐跟他说,这话任何一个人来跟他说,他都是不会相信的! 苏家军怎么会害父亲呢? 苏家军那是父亲的私兵啊,至今都还只听父亲一个人的号令! 可以说没有苏家军,就没有父亲的今日。 父亲所立下的任何一个战功都有苏家军的功劳。 这样铁一样的关系,应该比任何一种关系都牢固才对,苏家军怎么会害父亲? 可他也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姐姐不会乱说的。 既然跟他说了,肯定是有了什么足够的依据,哪怕没有确切的证据,心里也有了天秤。 苏雪宁知道苏雲安从小就崇拜父亲,崇拜苏家军,她告诉他这样的消息,肯定对他打击不小。 苏雪宁无声地轻叹了口气:“因为你还小,这些事情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我也不想你误会父亲,父亲不是不想保护我们,他是被人给害了。要不要给父亲报这个仇,你自己决定?” 苏雲安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报!” 杀父之仇,他必须报! 姐姐说的对,父亲不是不想保护他们,他自己也没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 苏家二房人和苏卉妍的罪念,不能算到父亲身上。 父亲是爱母亲的,也爱他和姐姐! 这么好的父亲,他必须为父亲报仇啊! “姐姐想我做什么?”苏雲安看向苏雪宁。 姐姐突然跟他说了这么多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吧,否则姐姐应该不会跟他说这么多。 苏雪宁爱怜地摸摸苏雲安的脑袋:“去父亲的家乡,查清楚父亲的身世,把苏家军中的那些害父亲的人找出来,而那些人很有可能跟北魏那边有关联。” 如果不是因为北魏的关系,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害父亲? 毕竟就算是父亲死了,他们也得不到整个苏家军,也成为不了苏家军的统领者。 害父亲这件事,根本没有受益方,至少对苏家军内部而言绝对没有受益方,所以肯定是有其他原因,迫使这些人参与暗害父亲。 如今不管苏雪宁说什么,苏雲安都不会觉得震惊了。 姐姐分析的很有道理,他也想不明白苏家军之中为什么有人会害父亲。所以很有可能真的就跟北魏有关系? “我去查。一会儿我就去跟师父说,我回咱们父亲的家乡。” “原本你姐夫说要派人去,可我还是觉得由你去最合适。” 苏雪宁其实是有些不放心苏雲安的,不过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让雲安去。 父亲带着三十万私兵,不管是皇上也好,还是其他官员也罢,肯定会怀疑父亲的身份,所以肯定也去父亲的家乡查过了。 可既然从未有人提过北魏或者父亲并非苏家人的事情,那他们一定是什么都没有查到的。 连皇上都查不到什么,她想即便轩辕湛再派人去,也未必能查到什么。 可雲安还是不同的,雲安是父亲的儿子,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就是苏家的血脉,由他回去查会便利很多,也更有机会查出真相。 苏雲安知道苏雪宁是担心自己,连忙道:“姐姐放心,我可以做到的。” 苏雪宁点了点头,摸摸苏雲安的小脸道:“姐姐相信你可以。” 她的雲安多聪明啊,一定能查明真相。如今又学了武,以雲安的武功自保也没问题,到时候再派两个侍卫和暗卫跟着去,她确实不需要太担心。 两人回竹林小院的时候,裴洛都已经回来了。 “师父。”看到裴洛,两人同样热情地打招呼。 裴洛看着两人,肃然的脸一下就柔和下来。 游弋看着裴洛跟个变色龙似的,笑着打趣:“师兄啊,你这每日只有面对你两个徒弟才有笑脸,你这是把我们这些人全都当成空气啊!” 游弋这话一出,白氏立刻跟着揶揄道:“错了,是把你一个人当成空气,洛神医还是很喜欢看到我的,对吧,洛神医。” “当然。”裴洛很给面子地应声。 可把游弋气得不轻。 裴洛不理他,笑看着苏雪宁和白氏道:“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晚上回去或者住一晚回去都行。” 反正竹屋里有她们的房间。 “那敢情好。”能留在竹林蹭吃蹭住,白氏最是高兴。 苏雪宁想着苏雲安要离开竹林的事情,也就答应了,吃完晚饭好好跟师父和师叔说吧。 一大家子人是在院子里吃的晚饭。 白氏每次来除了给带很多礼物之外,还会让尚嬷嬷带很多好的食材。 她知道裴洛和游弋在竹林不讲究吃喝,而且竹林离京都有那么远,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集市。他们几个也很少出竹林,所以在竹林是真没什么吃的。 所以白氏每次都会特意让尚嬷嬷多准备一些又好又容易存储的食材。 今日这顿晚饭也是尚嬷嬷和墨棋一起做的。 墨棋以前并不怎么会做饭,可之前太妃和尚嬷嬷他们住在竹林的那几个月,他跟着尚嬷嬷可学了好几个月,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做的饭菜也越来越可口了。 所以照顾小少爷,师叔祖和师祖的吃穿来说,他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师祖和师叔祖可常夸做的饭菜好吃呢! 吃完晚饭之后,苏雲安果然跟裴洛辞行了:“师父,我明日要离开竹林,出去办点事。” 裴洛一听这话便黑了脸:“出去办什么事?” 这才回来没几日呢,怎么又要出去? 感觉到裴洛生气了,苏雪宁连忙帮着解释道:“是我想让雲安回趟我父亲的家乡,查点事情。” 还没等裴洛说话,白氏便先担心起来:“查什么事情,需要小雲安亲自去?母妃帮你派几个人去查不行吗?” 苏雪宁知道白氏是好意:“谢谢母妃,我还是想要让雲安亲自去,因为我觉得我父亲的死可能有蹊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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