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宁闻言心里一惊,跟她设想的一样,果然在这明月湖边撞上了。 这边从大将军府到圣王府,那边从相府回皇宫,都必须都经过东街最中央的明月湖,所以明月湖便是两方的交汇处。 “明月湖边的路窄,只能一队人过去,现在两边的迎亲队都停了。” “三皇子没去相府接亲,他们也是侍卫接的亲。” “对面的花轿跟之前苏妃娘娘送给小姐的花轿一样。” 苏雪宁坐在花轿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绿莲就在旁边将外面的情况口述给她听。 苏雪宁蹙了蹙眉。 轩辕煜没去接亲,倒是能理解,毕竟此刻他应该在苏霏菱的床上。 今日便是轩辕煜迎娶赵蓁蓁的日子,她不相信苏霏菱会坐以待毙,她要了红梅血玉簪,必定昨晚就用上了。biqubao.com 轩辕煜和苏霏菱,以及赵蓁蓁今日的一出大戏,她怕是看不上了。 不过赵蓁蓁是个厉害的,这三皇子妃的位置,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苏霏菱搅和了去。 前头,轩辕煜的侍卫跟圣王府的侍卫直接对上了,两边成对峙之势,谁也不肯让谁。 而对面轩辕煜的侍卫们看到苏雪宁的花轿竟然跟这边的花轿不同,都表情古怪地对视一眼。 竟然不是相同的花轿,今日这事不好办啊。 对面相府的丫鬟也低声对着花轿里的赵蓁蓁禀报道:“小姐,是圣王府的花轿,他们的花轿与我们的花轿不相同。” 轿子里的赵蓁蓁一早上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昨日她听到圣王府的人来传话,便也猜到苏妃的计划了,不过她们这边根本没有选择花轿的权利,除非她不上这个花轿。 别说这是皇上赐婚,他们相府不可能抗旨,就算不是,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成为三皇子正妃,今日别说花轿有诈,就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这花轿她也必须上!这宫她也必须进!!这三皇子正妃她也必须当!!! 现在对面既然换了花轿,那就说明圣王太妃已经洞悉了一切,想必圣王太妃也不会那么容易让苏妃的计划得逞的,毕竟苏雪宁可是她从苏妃那里抢来的儿媳妇儿,不可能轻易就这么让回去的。圣王太妃素来就不是个吃素的。 前头,叶云对着对面领头的侍卫大喝道:“我们是圣王府的迎亲队,你们快快让路,莫要误了我们的吉时!” 对面的正是轩辕煜的侍卫月圆和月缺:“圣王府了不起啊,我们可是三殿下的迎亲队,若是误了我们三皇子的吉时,你们担待得起吗?” 叶云不屑地冷哼一声:“三皇子又有多了不起,若是论爵位也没有我们王爷高吧!” 三皇子还没封王呢,就该被他们王爷压着。 月圆气得瞪眼,直接搬出皇上:“我们是皇上赐婚,你敢阻挡我们的迎亲队,不怕犯欺君之罪吗?” 叶云都被他气笑了:“谁还不是皇上赐婚了!” 他们家三皇子还不是沾了他家王爷的光,若不是他家王爷急着冲喜,皇上能这么快给三皇子也赐婚吗? “这么说你们是不想让了!”月圆眯眼说着,眼底却满是得意。 不让最好,他们要的就是这效果。 “给我打!” 月圆一挥手,他后头的侍卫便要冲上前。 这边圣王府的侍卫也立刻不甘示弱地怼上。 “小姐,前头要开打了。” 就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绿莲和相府的丫鬟都对着喜轿禀报了。 “住手!” 几乎是同时的,苏雪宁和赵蓁蓁同时出声。 “王妃。”前头的叶风听到苏雪宁出声,立刻便到了花轿旁边听候吩咐。 苏雪宁压低声音道:“不要跟他们起冲突,让到一旁,让他们先过。” “殿下。”对面的月圆也到了赵蓁蓁的花轿旁。 “大喜之日,不要冲撞,各退一步。”赵蓁蓁太明白苏妃想要做什么,所以她不想让他们发生冲突,也不想给他们换轿的机会。 月圆却是蹙眉不依道:“殿下,这成亲可没有回头路能走,这怎么还能退步呢!” 殿下可交待他们了,务必要把对方的喜轿给换了,若是今日真退一步,还怎么换喜轿。 月圆不理会赵蓁蓁,便要让人跟对面动手。 叶风却是很听苏雪宁的话,就在月圆他们要动手的时候,他朝叶云挥了挥手。 叶云是真不想服这个软,真不想让给对面让这个路,不过既然王妃吩咐了,他就不能不听。 叶云不满地瞪了对面一眼,便朝他后面的侍卫和轿夫们挥了挥手,那些侍卫和轿夫立刻听话地往旁边避了避。 ……圣王府侍卫的突然妥协让步,把月圆和月缺给整不会了。 这就让步了?若是不争不抢,那他们还怎么换喜轿啊! 叶云见他们不动弹,顿时便不耐烦地喊道:“喂,路都让给你们了,你们还不走,好狗不挡道啊!” 月圆眉心突了突,看了眼月缺,以眼神示意:现在怎么办? 月缺也没想到这圣王府的人会让步,要知道从前他们可没这么好说话,向来是寸步不让的。 坐在喜轿中的赵蓁蓁,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声喝道:“起轿吧,若是耽误了吉时,你们谁都担当不起!” 月圆再次和月缺对视一眼。 过去吧,现在也只有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再制造混乱,调换花轿是不可能了,不过他们能趁乱抢新娘。 “起轿!”两人暗中交流完成之后,迎亲队再次奏起喜乐,轿夫们抬起花轿,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等走到对方花轿身边时,月圆月缺突然就朝着苏雪宁的花轿攻击起来。 “保护王妃!” 叶风和叶云见状,立刻招呼圣王府的侍卫们将花轿给围了起来。 双方一下就打了起来,两边都是有备而来,这次带的侍卫都很多,这么多人一打起来,场面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苏雪宁的花轿靠着墙,叶风和叶云就如两尊大佛一样一左一右地护在花轿旁,来个抢人的侍卫就一脚踹下湖,对方来一个踹一个,来一双踹一双,那是绝不脚软。 反正他们牢记着太妃的话呢,坚决不能让对方换喜轿,抢王妃。 叶风叶云先做了示范,圣王府的侍卫们也就不客气地将轩辕煜的侍卫队往湖里打。 “咚咚咚……啊~~” 伴随着接连的落水声,惨叫声也是此起彼伏。 一时间,侍卫轿夫纷纷落水,缺了轿夫,赵蓁蓁的花轿也直接朝着明月湖倒去。 “啊!”花轿里,赵蓁蓁感觉到花轿倾斜也是吓得尖叫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花轿落水的瞬间,那巨大的波澜将停驻在明月湖边的小船狠狠撞到岸边。 “轰!”小船里,原本正沉沉睡着的轩辕煜终于是被震醒似的皱起了眉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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