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苏雪宁疯狂的样子,让在场的三人全都吓傻了。 绿莲和墨棋一样,吓得面无人色,心胆俱颤。 就连碧荷都被苏雪宁满脸是血的模样给吓到了。 小姐虽然面冷,可一直都是心善的,如今这般狠戾,也全都是被二房这群人给逼的。 大少爷这种色中饿鬼打残了,以后也就不会再出去祸害别的姑娘了。 苏雪宁蹲在苏霖远身边,抓着他的手往她自己的脖子上抓。 看到苏霖远指间带血的皮肉,苏雪宁满意了:“去点炭盆来。” 碧荷率先回神,立刻去点了炭盆。 苏雪宁将那根木棍放在炭盆里烧着,等烧到通红便用布包着木棍往苏霖远碎裂的膝盖上按。 “呲!” 很快,皮肉的焦臭味道便弥漫了整个屋子。 苏雪宁将苏霖远的膝盖全部烧黑,又将木棍重新烧红往他后颈上按。 墨棋完全不知道苏雪宁在做什么,此刻他只觉得她十分可怕,简直就像魔鬼。 不得不说刚刚苏雪宁那一手敲膝盖骨和现在这一手烫生肉,都给墨棋留下了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烙印。 墨棋不明白,可买来了桐油的绿莲却是明白苏雪宁做这些事情的用意的。 此刻的绿莲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她后悔去买了桐油,又后悔出卖了小姐。 二夫人和二小姐很可怕,小姐更可怕,这永安侯府没有一个是善茬,她一个小婢女除了忐忑不安和慌张无措,她真的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姐。”等苏雪宁做完这一切,碧荷立刻打了热水来给她洗脸净手。 苏雪宁一边洗着手,一边对着铜镜看自己脸上的血迹:“都镇定些,一会儿可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呢,若是演不好,那你们的下场可不如他。” 绿莲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立刻跪下表忠心:“奴婢以后对小姐绝对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刚刚她已经想明白了,现在他们将大少爷害成这样,这事是绝不能让二夫人他们知道,而她和墨棋也必在小姐这条船上了。 尤其是她,必须抱紧小姐这条大腿才有活命的机会。 墨棋这会儿也想明白了,跟着朝苏雪宁磕头:“奴才但凭大小姐吩咐。”biqubao.com 大少爷这事他全程参与,既已上了大小姐这条船,他就再也没有下去的机会了,更何况他的小命还在大小姐手里捏着呢,他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苏雪宁满意了,细细地擦着脸上的血迹,却将自己的头发打乱,衣服撕破,然后扯着领口,将脖子上的三道血痕露出来。 做完一切准备,苏雪宁才跟三人交待了所有计划的细节。 等他们一一记下后,苏雪宁才披着斗篷,带着碧荷去了东屋。 苏雲安还在睡觉,苏雪宁没有吵醒他,直接让青石抱着他出门。 苏雪宁带着苏雲安,碧荷和青石从永安侯府后门悄悄上了一辆马车。 一整个晚上,苏雪宁可一点儿没闲着,转眼天就亮了。 今日是轩辕煜的选妃宴,所以钟氏和苏霏菱,苏霂瑶全都早早就起来装扮了。 苏霏菱穿上了那条雪缎刺绣妆花裙,月牙白的颜色更衬得她素雅淡然。 为了配合这身素雅的雪缎,苏霏菱妆容也化得极淡,就连头面也选了最简单的,不过却没有一丝廉价感,反而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倒是苏霂瑶穿上了那件淡紫色的桃花云雾烟罗裙,戴着同色的珠宝头面,一改往日的俏皮可爱,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 就连钟氏今日也是特意装扮了,穿一袭刻丝金银如意云纹锦缎,头戴金凤钗,脚穿金缕鞋,从上到下都金光闪闪,珠光宝气,好不招摇。 钟氏看着装扮好的两个女儿,眼睛都亮了。 “哎呦,我的乖乖,让母亲好好看看你们。”钟氏拉着苏霏菱和苏霂瑶,越看越满意:“菱儿精致,瑶儿明艳,这满京都的贵女我看谁也比不过你们。” “母亲今日也好看。”苏霂瑶也拉着钟氏夸赞。 “你呀,就是嘴甜。”钟氏点了点苏霂瑶的鼻子,又吩咐嬷嬷们去备车。 “不等大哥了吗?”苏霂瑶问道。 “昨日我去找你大哥,他不肯去。”说到苏霖远,钟氏就满心无奈。 苏霏菱看着钟氏劝道:“今日是三皇子的选妃宴,大哥不去就不去吧,估计别家也不会有公子前去。” 钟氏默默点头,只能带着苏霏菱和苏霂瑶坐马车进宫了。 这边,钟氏她们的马车一动,那个在墙角待了几个时辰的马车也动了。 苏雲安是被马车晃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马车里,又看到苏雪宁头发凌乱地坐在一旁,顿时吓得直接坐了起来:“姐姐……” 见苏雲安醒了,苏雪宁摸了摸他睡意惺忪的小脸:“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再睡会儿。” 苏雲安见她脖子上有伤,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不受控制地便红了眼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等苏雪宁说话,苏雲安便瞬间猜到了什么:“是苏霖远那个畜生,我去杀了他!” 苏雲安气冲冲地就要跳马车,却被苏雪宁拉了回来:“你怎么觉得是苏霖远欺负我?” “家里除了苏霖远那个色鬼敢对你动心思,还有谁敢!”苏雲安咬牙说完,又眼睛通红地看着苏雪宁:“真的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弄的。”苏雪宁凑到苏雲安耳边小声对他说了几句,苏雲安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钟氏她们的马车往皇宫去了,而苏雪宁他们的马车却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到了皇宫门口,钟氏她们还故意在马车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进了宫。 今日的选妃宴就安排在离御花园最近的瑶池宫,因为离得近,所以很多贵女和贵夫人们都在御花园赏花。 轩辕煜的选妃宴,除了苏妃娘家永安侯府之外,京都所有家中有适龄女子的达官贵族都收到了苏妃的请帖,所以今日来的贵女贵夫人可不少。 母女三人到的时候,御花园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有认识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大家远远看到钟氏带着苏霏菱和苏霂瑶过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朝她们望了过去。 面对众人的注目,母女三人仪态端庄地走了过来。 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三人都很享受,也不枉她们故意晚到,就为了出这风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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