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霖远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气得钟氏脑子直发懵。 好一会儿,钟氏才回过神来,操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朝苏霖远打了过去:“苏霖远,你个混账玩意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夫人,您有话好好说。”蔡嬷嬷立刻拉住钟氏。 苏霖远更是一把抓住了那鸡毛掸子:“您就别闹了,您也别管我了,我是文不成武不就,您就是逼死了我,我也就这样了。您有这时间,您还不如好好给苏霏菱和苏霂瑶谋划谋划,但凡她们有一个像姑母一样入了后宫,做了皇后,做了后妃,这京都城我都能横着走,还用得着去什么军营,考什么科举啊!” 说着,苏霖远还冲着钟氏讨好地笑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钟氏实在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打吧,是自己亲生的,又是唯一的儿子,总归心疼。不打吧,这儿子也忒不争气。 “你要有苏霄厉一半争气,我也就不用为你操心了,他十七岁入军营,短短三年他都已经做到飞骑尉了,给那姓何的贱人挣足了面子,你再看看你!” 苏霖远不以为意:“他再厉害,还不是个庶子,您拿我跟个庶子比什么,我跟他的命能一样吗?他的命得他自己挣,我不用啊,我爹当了永安侯,那我就是永安侯世子。再说了,那姓何的再有面子,还能大得过你去。” ……钟氏突然就没了话。 这怎么还感觉他说的句句在理呢,明明她是要教训他的! “都说了,您别把心思用在我身上,您就管好两个妹妹就行了。”苏霖远趁机抽掉她手里的鸡毛掸子。 钟氏也是真舍不得打他,轻叹了口气道:“就算你是嫡子,这世子之位也不一定就那么稳固,看看你那几个庶出的弟弟,哪个又是省油的灯,你自己还是要上进……” “知道了!”没等钟氏把话说完,苏霖远就开始不耐烦了:“我现在就读书了,您别烦我了。” 苏霖远起身就去推钟氏。 钟氏被他推得没办法,只好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道:“明日宫里举办选妃宴,这是我让绣娘给你做的新衣服。” “选妃宴?”苏霂瑶一脸莫名:“我又不是女人,参加什么选妃宴啊?您让苏菲菱和苏霂瑶去不就行了。” 钟氏嗔了他一眼:“你这孩子,选妃宴去的都是名门闺秀,你过去也正好相看相看,到时候也好娶个对你有帮助的高门贵女啊!” “我才不要,我还年轻呢,娶了媳妇儿我还能有什么自由,不娶不娶!” 都不等钟氏再说话,苏霖远便将钟氏推出了房间,“啪”地关上了房门。 钟氏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满心的无奈。 这孩子,还是得尽快娶个儿媳妇儿回来,让他收收心,先成家再立业,或许他成了家之后就能安心读书考科举了。 “走,去醉欢楼!” 钟氏带着丫鬟婆子前脚刚走,苏霖远便坐不住地要出去了。 墨棋眸子一转,上前道:“少爷,夫人随时可能回来看您,我们两个总得有个人留下装装样子吧。” 苏霖远不疑有他地看向墨画:“那你留下,不要让夫人进屋,她要是过来,就说我在房里读书呢。” “是。”墨画立刻应了。 苏霖远抓了一把银票,带着墨棋便走了。 苏霖远这一去,便去了一整夜,一直到天微微亮,他才被墨棋扶着回了永安侯府。 为了掩人耳目,墨棋没有带苏霖远走正门,而是走了后门。 刚走到拐角,墨棋便看到了披着斗篷的苏雪宁,瞬间吓得脸色煞白。 苏霖远似乎也发现了前面有人,醉眼迷离地盯了一会儿,突然yin笑了起来:“大……嗝……大妹妹……” 苏雪宁没有理会苏霖远,只给了墨棋一个眼神,便往静雪轩去了。 “美人……”苏霖远像是被勾了魂似的,立刻醉醺醺地就跟着苏雪宁去了。 “少爷。”事已至此,墨棋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追上苏霖远,扶着他往静雪轩去。 苏雪宁一路引着苏霖远进了自己的房间。biqubao.com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奇异的香味弥散,苏霖远原本就迷离的眸子一下就泛起了绿光,他yin笑着就朝苏雪宁扑了过去:“大……妹妹,来给哥哥……香亲香亲……” “啪!” 没等苏霖远碰到苏雪宁,他后颈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闷棍。 苏霖远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接软倒在地上。 碧荷举着根大棍子,还试探地往苏霖远身上戳了戳,见苏霖远没了反应,碧荷才朝苏雪宁点了点头。 看到苏霖远就这样被打晕,墨棋吓得“噗通”就跪到地上:“大小姐,少爷奴才已经给您带来了,您能放过奴才了吧!” “放心,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会害你的,你按我说的做,我保准你什么事都不会有!”苏雪宁对着墨棋邪魅一笑,笑得墨棋心里发毛。 苏雪宁接了碧荷手里的大棍子,一步步走到苏霖远面前,盯着他唇角还没消散的yin笑,眼底是一片寒冰。 前世她被苏霏菱和苏雨馨算计之后,苏霖远趁着醉酒几次三番地都想欺辱她,若非她会使毒,只怕早就被他给得逞了。 新仇旧恨,她就好好跟他算算! 苏雪宁眸光一厉,举起棍子就狠狠朝苏霖远的膝盖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让墨棋和绿莲的心都狠狠抖了下。 可苏雪宁却根本没有停下。 “啪!啪!啪……” 一棍接着一棍敲下去,很快苏霖远的膝盖骨就全碎了。 墨棋就跪在苏霖远身边,他亲眼看着苏霖远的膝盖骨从完好无损被敲得稀碎,鲜血和碎骨飞溅到他脸上,差点没把他吓疯了。 直到确定苏霖远再无站起来的可能,苏雪宁才像是敲爽了一般,满脸鲜血地停了下来。 可惜了,苏霖远中了她的迷香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也是便宜他了,感受不到这蚀骨之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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