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流水之畔。 “呜呜~” 周修彤三人离开坊市,来到此地。 本待在此休息片刻。 一阵笛声却是突然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三人对视一眼。 笛声婉转悠扬,却又充满着哀愁。 其中那抹思念之意更是让人闻之潸然泪下。 “这…” “去看看?” 三人毕竟修为不俗。 很快便从这哀怨思念的意境之中脱离。 周定泽眼神一亮,对着两人建议道。 周修彤与周定阳两人对视一眼。 这般感人心脾的笛声,他们一路行来才是第一次遇见。 “走。” 周修彤点点头。 三人顺着声音而去。 不多时。 便远远看见流水之岸的一块巨大礁石之上。 盘膝坐着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朴素少女。 少女脸色悲伤,似有点点泪滴落入这滚滚流水之中。 三人站定,不敢出声惊扰。 良久之后。 笛声停下。 礁石之上,少女手中绿色长笛放下,眼睛却是怔怔出神。 “姑娘,可有心事?” 周定泽心中一动,轻声询问。 声音刚落。 那少女仿佛被这声音所惊。 脸色一变,脸上泪痕蒸发。 “与你们无关。” 少女脸上悲伤不再,神情变得有些惊慌。 身上法力涌出,似乎慌不择路的朝着一个方位掠去。 “姑娘,停下!” 看到这少女所去的方向。 周定阳忽然高声喊道。 只是这声音过后,那少女的速度却是再次快上了一分。 “那是崇阿山深处的方向,其中小妖无数,以这姑娘炼气二层的修为,这般慌不择路的闯入,必死无疑。” 周修彤口中说道。 “这!” “都怪我!” 周定泽脸色一变。 他如果不提议来寻,不出声的话也不会将这少女惊走。 “此事因为我而起,我不能在此坐视不管。” 周定泽咬咬牙,对着两人说了一句,朝着那少女的方位追去。 周定阳苦笑一声。 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周定泽就已经飞掠了出去。 “走吧,跟上去。” 周修彤却是没有责怪之意。 三人一前一后。 那少女修为不高,速度却是不慢。 待到周定泽追上之时。 恰巧看见那少女一脸警惕,手中持着一枚长笛,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法力有些虚浮。 周围,数只模样怪异的狼形妖兽冒着绿光朝着中心的少女扑去。 “火焰之壁!” 那少女身上有灵光闪现,布下一层层防御,只是这防御在周定泽看来不过是一触即溃。 不由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圆形火环突兀在少女身周出现。 “嗷!” 那些狼形妖兽刚一接触,就被这火焰烫的嗷嗷直叫。 “烈焰雨,去!” 周定泽伸手连点数下。 一道道火焰化作流星直奔那狼妖而去。 “轰~” 数道响声过后。 大片烟尘出现。 狼妖尽除。 周定泽挥手间,将烟尘抹去,随后散去火焰壁垒。 里面一直警惕的少女见到狼妖已除,忽然神色一松。 紧绷的脸色也松弛了下来。 只是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消耗过大的缘故,身体竟然朝着地面倒去。 周定泽脸色一变。 “小火行遁法!” 脚下有火光闪现。 周定泽身影来到少女身旁,将少女扶住。 “姑娘,你没事吧?” 周定泽不敢乱动,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那少女见到周定泽,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是一连数下都没有成功。 “我不是坏人。” 周定泽看着少女一脸警惕的模样,连忙苦笑开口。 见到周定泽确实没有其他动作。 少女脸色稍缓。 “你是谁?” 少女略带紧张的声音响起。 周定泽却是没有回答。 “此地不宜久留,姑娘得罪了。” 见少女不再排斥。 周定泽感受着若有若无的妖兽气息,心中一紧。 对着少女说道。 一个横抱,将少女抱起,朝着崇阿山脉外围掠去。 少女挣脱数下,挣脱不得,清秀的小脸遍布着羞恼的神情。 手指在周定手臂之上狠狠的拧了一圈。 接着脸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周定泽嘴角抽抽,没敢多说。 片刻后,与追来的周修彤、周定阳汇合。 晚上。 一处火堆旁。 看着那双手抱膝望着火堆怔怔出神的少女。 三人有些沉默。 李清兰。 全家之人被歹徒所害。 幸好被乐府的一位乐师所救,带回了乐府。 只是在乐府中却是因着自己的乐道天赋受到了同门的排挤。 于是这才趁着一次任务的机会偷偷离开,想去祭奠自己父母,在这里停留之时,没想到被三人撞见。 这是三人刚刚从少女口中好不容易询问得来的消息。 这番话真真假假,李清兰情真意切,三人被这番话所感,这才有些神色黯淡。biqubao.com “李姑娘,你要去的地方与我们顺路,不如同我们一道,如何?” “这样一来,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对视一眼。 周定阳开口相邀道。 三人本就没有目的地,顺不顺路都是由三人自己来说。 “不行,刚刚便误会了你们,你们却不计前嫌救了我。” “我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我自己可以的。” 李清兰一脸坚毅之色,连忙拒绝道。 “无妨,刚刚是我们不对在先,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周修彤笑着开口。 见到周修彤说话。 李清兰才挣扎了许久,同意了下来。 周定泽脸上一喜。 李清兰取出腰间的长笛。 轻轻的吹响。 火堆、山林、虫鸣、吹笛的少女、婉转的笛声… 看着被火光印的红润、脆弱而又坚毅的李清兰,周定泽一时之间竟有些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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