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广汉州,一座坊市之内。 李疏梧的身影出现。 她来此是为了补充些符箓与日常消耗。 “嗯?” 李疏梧步入坊市之内。 不经意一瞥,却是心中一震。 远处的一座摊位之前。 有着三道年轻的身影。 三人身上并未有任何暴露身份的东西。 为首之人是一位梳着单马尾身穿一套白色琉璃裙的二八年华左右的少女。 年纪如此之小,修为却是不低,显露而出的气势竟然有着炼气中期修为。 李疏梧原为元婴后期修为。 感知更为敏锐。 这少女的炼气中期修为竟然还是因为被施加了封印的缘故。 “这少女的天赋恐怕与自己原来相差无几了…” 李疏梧心中轻叹,只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机却是晚了这么多。 她的元婴已经与李清兰的肉身融为一体。 肉体孱弱,元婴不存。 此时的李疏梧不过是一个见识更多、神魂更加强大、保留着些许底牌的炼气初期修士。 自然无法再行施展夺舍之法。 “咦!” 李疏梧本要收回目光。 却突然被那少女身后的两人一举一动散发出的交融共济之感所吸引。 李疏梧不动声色的融入人群之中。 残留的元婴之威遮掩着自己的存在。 些许时间之后。 李疏梧心中一震。 “这两人竟然身具一缕水火之源…” 这世上从不缺乏天才。 也不缺乏体质特殊之人。 “水火之源…” 李疏梧归于暗处,面色变换不定。 脑海之中,一道法门悄然浮现。 “补天秘法!” “夺人之基以补自身。”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 这是李疏梧得自一位被自己剿灭的魔头手中。 这魔头得了这道传承,专寻体质特殊之人,从而一步步加快自身的修炼速度。 只是最后这魔修把主意打到了天南阁弟子的身上。 被李疏梧随手灭掉了。 这道秘法被李疏梧看过之后进行销毁。 此时,却是突然从记忆深处浮现了出来。 “魔道法门…” “若是我做出此事,岂不真是应了那些人所言…” 李疏梧心中自语。 “呵!” “都到了这般地步,即使是步入魔道又如何?” 片刻之后。 李疏梧面色一狠。 若是将这两人水火之源吸收到自己身上。 自己的修行速度恐怕能够快上数筹。 而且,还能领悟一丝水火共济之玄妙,对于自己以后的修行大有好处。 周定阳与周定泽二人联手就有着这么大的提升。 若是将两人的天赋汇聚到一人身上,定然更加难以想象。 就在李疏梧下定决心之际。 却是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筑基修士的威势从远远地高空之上传来。 “护道之人…” “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李疏梧悄然改变了方向,不动声色的购买了些许符箓,便离开了坊市。 坊市之中。 周修彤带着周定阳与周定泽两人左看看又看看,好不惬意自在。 对于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一路游历而来。 所遇到的修士形形色色。 也曾有数次遇到想要劫财劫色的劫修。 只是通常这些人的储物袋都成了三人的资粮。 “大师姐,这小小的坊市有什么好逛的…” 周定泽跟在身后,颇觉无聊。 这坊市规模不大,其中售卖大多数都是炼气初期修士所需的宝物。 于三人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周修彤却是逛的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让两人出灵石,买上有些不知用处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周定泽看来都是鸡肋。 架不住确实造型好看,吸引了不少女修。 周修彤兴致勃勃,瞥了周定泽一眼。 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本师姐这么多定然是有着道理的。”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这是在考察实践懂不懂?” 周修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周定泽一滞,没了法子,朝着左边的周定阳看去。 周定阳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神情之后,没有多说。 “好吧,大师姐英明!” 见到周修彤不善的眼神。 周定泽拱拱手,叹了口气说道。 “三师弟,你要向二师弟多学学,你看看人家,宠辱不惊。” “你这一惊一乍的,师姐我如何能够放心得下你?” 周修彤摆着大师姐的架子,一本正经的说教。 “是,是…” 周定泽敷衍的说道。 心中腹诽:大哥早就麻木了… 半晌之后。 三人终于将坊市逛了个遍。 周定阳与周定泽两人手上拿满了东西。 周修彤时不时的回头,拿上一件。 在身上比划比划。 其中大多为装饰之物。 周修彤挑选一番之后,将两人手上的物件大部分装饰到了自己身上,剩余的则是被两人熟练的收回了储物袋中。 周修彤转了几圈,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两人朝着坊市之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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