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现磨的咖啡用热水均匀地冲泡开,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巴拿马翡翠庄园出产的“瑰夏”,世界上最昂贵奢侈的咖啡品牌之一,据说一小把咖啡豆都值好几百美金。 年轻的侍者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着《斯卡布罗集市》,透着怀旧与淡淡忧伤的韵律中,留着利落短发、容颜保养极为得当的女人端起象牙白的广口小瓷杯浅浅品着,端庄优雅的动作无可挑剔。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叶氏的董事长叶静秋,亚太富豪排行榜前三十名中唯一的女企业家、《巫风曲》背后的最大投资商,此时此刻正优雅地拿起银色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深色液体。 据传这位传奇女强人也曾是一个惨遭渣男抛弃的单亲妈妈,不光一人将孩子拉扯长大,还白手起家创立了叶氏这样的跨国公司,可谓是用亲身经历书写了逆袭的神话。 夏臻也是才得知,面前喝着咖啡的商界巨佬,居然就是传说中自己的背后“金主”,那位小叶总的老妈! 然而她实在琢磨不出对方亲自找上门的理由,索性老老实实摇头:“您想让我说什么?” 叶静秋修得精致的眉尖略微一提,似乎对她的反应始料未及:“你就这么无动于衷……丝毫不觉得愧疚?” 夏臻更不明白了……愧疚?愧疚个啥? 拜托,是你儿子把我强塞进剧组的,加戏乱改剧本也是他的授意,怎么能全赖我身上? “如果您指的是加戏引发网络舆论风波,从而导致项目进展受阻的事情,这好办……你们顺应民意撵我走不就成了。”夏臻说完,不由得佩服自己。 哪有带资进组的演员想方设法不让给自己加戏的? 哪有加戏咖苦口婆心只求自己速速杀青的? 看看,多么大公无私,多么高风亮节! 这位叶董事长又是亲自约见,又是请喝这种贵得要死的咖啡,不就是要她自个儿表个态? 夏臻不会不识趣,对方想让她离开剧组,那她卷铺盖跑路就是了。 岂料话一出口,叶静秋吃了一惊:“什么意思?你要走?” 夏臻一脸懵……您还要我怎样? 叶静秋咬了咬下唇,避开她的视线,似是很艰难地开口:“小凡为了捧你,居然以我的名义擅自介入这个项目。我很恼火,更不能眼睁睁我儿子的前途被一个小艺人给毁了,所以一气之下将他关了起来……” “我懂,我懂……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当妈的不替自家儿女考虑?打是亲骂是爱,娇生惯养必作怪,对付熊孩子不能手下留情。您做得对,我举双手加双脚无条件支持您!”迅速且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夏臻原以为对方总该消消气了,没想到下一秒手腕竟被按住。 蓦然想起不少单亲妈妈对自己儿子有种莫名的占有欲,夏臻吓得立马用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生怕对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然而叶静秋只是望着夏臻,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说了句:“你开个价吧。” 夏臻一愣,接着暗暗松了口气,内心忍不住欢呼雀跃——终于走到这个流程了! 接下来的剧情用屁股也能猜出来,无非一张支票甩桌上,附加一句霸气侧漏的警告——“给你XX万,离开我儿子!” 而一切正如所料,叶静秋见她迟迟不语,便开了尊口:“一千万怎么样?” 夏臻简直惊掉下巴。 一千万……我的天! 她奋斗几辈子也未必能赚到这个数! 当妈的真不容易,为了儿子重返正途,可谓是下了血本啊! 问题是面对天价分手费,到底收不收呢? 不收恐怕不行,对方肯定以为自己还想纠缠她的宝贝儿子或者贪心不足所求更多;若心安理得收入囊中,说真的夏臻觉得自己没那个脸,更没那个胆。 叶静秋:“你不说话,我就当作你同意了。” 夏臻:“什么?” 别呀,那可是整整一千万,您不考虑考虑?有钱人都是这么任性的吗? “你别想多,我这都是为了小凡。如今家里已经被他闹得天翻地覆了,如果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他还不知道会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叶静秋顿了顿,接着叹息了一声,“是的,我退让了,我不会反对你们俩在一起了,这一千万就当作我买下你的承诺。小凡是个单纯执拗的孩子,希望你能答应我从今往后好好待他,永远不背叛不辜负他。” “噗——咳咳咳……”夏臻差点被刚刚喝进嘴的咖啡呛死。 这又是什么魔幻剧情? 说好的扯头发甩耳光大骂“狐狸精滚蛋”呢? 敢情这一千万其实是彩礼?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结果竟然是含辛茹苦的老母亲出巨资巴巴地恳求狐狸精跟自己儿子在一起?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夏臻被雷得外焦里嫩,一对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而叶静秋仍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娱乐圈的诱惑太多,我希望你嫁过来之后立刻辞职退圈,往后一心一意照顾小凡的饮食起居。我们叶家虽是豪门,却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虽然我并不喜欢你,可同为女人,只要你真心实意待小凡,我也绝不为难你。” 等等,啥意思? 这就默认我愿意嫁给你儿子了? 还要干涉我的人生规划? 夏臻承认自己的确又懒又宅、贪图享受,也曾幻想过嫁入豪门,可她想当的是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而不是沦为一个成天到晚围着男人打转的全职太太。 “这个本子里记录了小凡平日里的喜好,你拿回去……”叶静秋说着,递去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叶董,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夏臻终于忍无可忍,遂抬手打断她的话,“还有,我们能否换一个交易内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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