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我惊艳全网_第 20 章 追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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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小狗还没有名字,夏臻便鼓动柏晨为它取一个。
  “为什么让我取名?”
  “你带它看病,救了它一命,等同于它的再生父母,而且你又那么喜欢它,做爹的替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谁是它爹!”瞟了眼安安静静窝在箱子里的小东西,柏晨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又脏又丑,谁会喜欢。”
  “那你为啥这么晚还亲自开车带它去看病?不用否认了,刚刚医生给它做检查时你一直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分明是担心的不得了……死鸭子嘴硬,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夏臻说完,意料之中收获了对方投来的一记冷眼。
  “不取拉倒。没办法了,小狗狗,名字的事就由我代劳吧!取个什么名儿才好呢……”夏臻顺着小狗崽背上的皮毛,“捡到你的时候,你蜷成一团缩在草堆里,小小的就像一颗刚刚发芽的豆子。要不干脆叫你‘豆芽’,怎么样?”
  “能再老土一点吗?”柏晨难得回了句。
  “你懂什么,这叫接地气。”
  “长得已经够接地气了,还取这么个土得掉渣的名。”
  “这也叫土?我还没叫它‘旺财’‘来福’‘吉祥’‘如意’呢……”
  “巧了,我养过一只德牧,就叫‘旺财’。”
  夏臻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真的啊?那你家狗子现在呢?你这么忙,应是把它寄养在亲戚朋友那里了吧。”
  “小时候养的,早被人打死了。”
  柏晨接下来的几个字令她倏忽怔住,犹如榔头重重砸在心上,良久才讪讪地动了动唇:“这也太残忍了……不好意思啊……你,节哀顺变……”
  这样的安慰实在敷衍,可除此之外她也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柏晨仍是面色淡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夏臻看得出他心里不舒服,暗怪自己刚刚不该多嘴。
  胸腔中的隐痛随着“砰砰”的心跳如涟漪一般一圈圈地扩大,记忆深处那些潜藏于隐秘角落、不见天日许久的尘封往事亦随之破土而出,仿佛扯筋刮骨不得不经受的苦楚,即使伤口得以结痂愈合,那种痛却铭刻在柏晨的潜意识里,永远也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
  “旺财快跑,别管我!”
  “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它了!”
  一地狼藉中,十来岁的少年被反拧着手脚按在墙角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铁棍一下下重重地落在自己的爱犬身上,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徒劳地哭喊哀求。
  有人破口大骂:“哭什么,一只狗而已!别忘了,你那个挨千刀的爹毁了我们十几个家庭,你们拿什么还?这都是你们欠的!”
  有人火上浇油:“这小兔崽子真会装可怜,父债子偿,就算他爹坐了牢也不能放过他。”
  更多的人挤在门边围观热闹,顺便啧啧感慨几句“造了孽了”“孩子可怜”之类不痛不痒的同情之语。
  结局早已注定,就像无论自己怎么哭求,忠心护主的旺财最后还是惨死在那些人的铁棍下;就像明明被活活打死的是旺财,而他这个小主人却只能默默流泪,一个人挖土将其填埋在庭院里的桃树下。
  正如他们所说,这一切父亲欠下的,也是他应得的。
  ·
  伴随着“嘎——”一声突如其来的刺耳鸣响,夏臻的身子在惯性作用下陡然向前一栽,装着小奶狗的箱子险些从怀里掉下去。
  柏晨脚踩刹车,面色有些难看:“我们被跟踪了。”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冲着柏晨来的私生或狗仔……
  夏臻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凑上去,望向后视镜里紧随其后的黄色面包车:“现在怎么办?咱们能甩掉他们吗?要不这样吧,你找个地方让我下车。”
  “废话少说,坐稳了。”柏晨说完,猛打方向盘。
  车身一个急转弯出其不意地拐向右侧的路口,而那辆面包车反应不及,加速径直往前冲去,两车一北一东就此错开……
  “哇哦,车技不错嘛!”第一次体验到飙车的刺激,夏臻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你们大明星应该经常遇到这种事吧,难怪能练成出神入化的车技!以后要是你不混娱乐圈了,去参加那个什么F1方程式也绰绰有余!”
  无语地瞟了她一眼,柏晨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将将恢复了几分精神头的小狗从纸箱子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头顶上方,然后准确无误地跳到了柏晨的大长腿上。
  “放开……口水沾我裤子上了……”
  小狗非但不松口,反而一下下舔着他的膝盖。
  “把这丑东西抱下去。”刚说完这句,柏晨突然间感到大腿上一阵湿意,刹那间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夏臻低头一瞧,但见小狗屁股一撅,翘着尾巴蹲在柏晨的腿上开闸放水……
  “哈哈哈哈……谁让你老说你闺女坏话……”夏臻不禁捧腹大笑,在柏大明星彻底发飙之前连人带狗火速躲到了车后座。
  ·
  顶撞了经纪,撂倒了保镖,惹怒了金主,搞砸了饭局,最后还上演了一出追车大战……
  人生如戏,经历了一晚比年度大戏还要精彩纷呈的遭遇之后,夏臻的心情终于慢慢回归了平静。
  在绿江的第一本书已连载至收官阶段,此时的她一边精修结尾大纲,一边静静等待公司开除自己的通知。
  算算第一本的收益,除去读者的打赏大概有七八万,来年的房租是没问题了,接下来便是找个清闲点的工作……然而,炽凰那边一直静得如一潭臭水。
  不对呀,一个混吃等死、百无一用的咸鱼,如今又把金主和经纪人全都得罪透了,就差把“快开除我”写在脸上,公司还留着她干啥?做慈善?
  夏臻百思不得其解。
  没能如愿等到炒鱿鱼的通知,她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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