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索虽侥幸胜了李成业,此时却已显出疲态。 而那跟随李成业来的三十个高手见李成业倒下后,不约而同地朝邱索一拥而上。 邱索好不容易打败了李成业,却又不得不继续迎战这三十来人。 他举着剑,朝着打头的一人快速刺了过去,没想到对方身子一侧就躲过了他的剑,与此同时,有几把长刀同时砍向了邱索。 邱索只能快速就地一滚,才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几人的刀。 他心里大惊,真没有想到,这三十来人竟个个都是高手。 只得一边举剑格挡,一边不断地进行躲避,面对这三十名高手一齐朝他袭来,他竟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当当当当!”,现场响起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邱索挽起剑花护住身体,将那些朝他砍来的刀不断地格挡开来。 可对方人数太多,他明白也只能挡得了一时,如此下去,他只要动作稍微慢一点,就肯定吃亏。 没有办法,他得赶紧寻找机会,格挡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邱索终于找到了对方的破绽。 他眼角的余辉哥看到有两个人看上去功夫应该稍弱一些,而且他们站的地方离邱索稍远,此时只是在那里大喊大叫地举着刀,却不敢上前。 邱索瞅准了机会,突然挡开面前几把刀之后,突然一个飞跃,瞬间就来到了那两人的跟前。 那两还在哇啦哇啦地乱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就几乎同时被邱索刺伤。 邱索抓住这个机会,快速跳出了这些人包围圈。 现在他只有一条路可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就只能逃。 他知道公孙岭他们看到赛虎后,一定会赶来进行支援的,只能往龙岭山方向逃走。 得益于邱索这一个来月时间的训练,他逃跑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甩开了后面的人,而且距离越来越远。 后面的人不甘心,立即有人又开始在后面朝着邱索射箭。 可由于是一边跑一边射的箭,那箭的准确度也不够。 当一支箭从邱索的头顶飞过之后,他才知道后面的人对他放箭了。 邱索不得不一边往前跑,一边看向后方,遇到有箭射来,不得不挥剑挡开。 那些箭倒是没有伤着邱索,但邱索也因此耽误了时间。 眼看着后面的人又越追越近了,邱里心里十分着急。 正在这时,邱索突然听到一声暴喝。 “邱索小贼,竟敢用暗器出手伤我师弟,我陈世勋前来会会你……” 邱索定睛一看,他的前方竟有一个中年武者拦下了他的去路。 原来陈世勋在街上逛了一圈,正打算去看看李成业有没有拿下邱索时,却听到了一个消息:长生医馆的邱索,明明都占据了上风,却还仍然用暗器打伤了李成业,现在又在与三十来名高手对战。 听到消息后的陈世勋心里大惊,没想到这邱索果然这么厉害,于是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正好碰到邱索被那三十名官兵追赶。 而这三十名官兵实在也不讲武德,这么多人追一个人,却还使用弓箭。 邱索一听到陈世勋三个字,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身后有这么多官兵追他,前面又有大名鼎鼎的陈世勋阻拦。 看来,今天他是很难躲过去了。 不过令邱索意外的是,陈世勋竟是赤手空拳,手中并没有武器,也没有表现出来李成业的那种杀气。 邱索连忙朝陈世勋喊话道:“陈前辈,你与李前辈都是威名赫赫的顶尖高手,却要帮着朝廷奸臣为难我一个十六岁的无辜小辈,若是传出去,你不怕毁了一世英名吗?” 陈世勋大手掌朝着邱索后面那些追兵一摆,喝道:“都停下!” 那些官兵果然立即停止了追赶,他们可不敢得罪陈世勋这个人。 “巧言令色,你虽然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却帮着狗官杀害多人,今天又用暗器伤我兄弟,还居然说是无辜小辈。我看你是一个十足的武林败类,我陈世勋抓你,乃行侠仗义,送你去严大人那里伏法名正言顺,怎会毁我英名?”陈世勋说完就要动手。 “且慢!”听到了陈世勋的话,邱索好像突然明白了其中的阴谋。 陈世勋毫不客气地道:“还想说什么?休想逞口舌之利,让我放过你!” 邱索道:“陈前辈,我刚才听你说我帮着狗官杀害多人,不知能否请教我帮的是哪一位狗官,杀害的又是何人?” 陈世勋一愣,转而立即想到,这是邱索在故意拖延时间,想等到有人来救他。 不过,陈世勋是什么人,他下定决心要抓邱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将他抓捕起来。 而且,他也并不担心真有什么人能帮得了邱索,若真有,他还求之不得。 陈世勋道:“你帮着建阳府陆孝原那个……狗官杀害了桃花县大林村邱佳义等人,那狗官想向邱佳义索贿,索贿不成,就派你将他一家三口都杀害了,难道此事有假?” 邱索注意到了陈世勋在骂陆孝原狗官之时,略有迟疑,或许连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哈哈哈哈!”邱索闻言哈哈大笑,说道: “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北陈南李,竟然都是浪得虚名之辈,是被人当枪使的草包,陆大人是什么人,你自己去建阳城中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他是百年难遇的清官,会是索贿之人吗?” “邱佳义一家是什么人,你调查过吗?那是一个借着朝廷中有一个什么大人撑腰,在当地胡作非为之人,视老百姓性命如草芥。” “老百姓苦他久矣,别说那邱佳义等人不是晚辈所杀,就算是我杀的,那也是为民除害。你今天不分青红皂白抓我,只怕日后你一定会为世人所不齿。” “来吧,听说你喜欢与高手较量,我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不能凭你们欲加之罪而束手就擒。” 见后面的人都停止了追杀,邱索说罢,也丢掉了手中的宝剑,摆好了要与陈世勋只对战拳脚的架势。 听邱索这样一说,又见他也将手里的剑都丢了,陈世勋不禁有点佩服这个邱索了。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的师弟被邱索使用暗器伤了,不由得又责怪自己只听信面前这个小人的一面之词。 “不管怎么说,你用暗器伤我师弟,这事你怎么狡辩?”陈世勋问道。 邱索凛然说道:“我不需要狡辩,你师弟手持宝剑,招招都是要我性命。他不像你只是为了抓我,而是想直接置我于死地。战场之上,又不是比武切磋,你死我活的,谁规定不能使用暗器?他技不如人,我没有赶尽杀绝,反而留下了他一条性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换做你,别人都要你的命了,你不会使出一切能制胜的手段吗?” 邱索这样一说,陈世勋再次犹豫了,想了想后说道: “好!今日我便暂时不与你计较,我先去查明陆孝原这人的官声如何?还有是邱佳义等人是不是该杀?你若有半句假话,他日,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接着,他又对那些官兵说道:“邱索的事我暂时不管了,你们抓不抓他是你们的事,我走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陈世勋飞一般地离开,不再管邱索与官兵们的事了。 陈世勋之所以走了,其实他在离开李成业他们后的这段时间,就在建阳城里稍微打听了一下陆孝原的为人。 没想到的是,他听到的竟都是赞美之词,所以邱索再与他一说,就让他心里信了几分。 像陈世勋这样的人,是将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要,若是他真的被人当枪使了,那就真的会声名扫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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