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护卫柳氏的刘氏已经来到了医馆外面,刚才那李成业一上来对邱索出手的那两招她都看出来了,知道邱索的这个对手不是普通武者。 她想上去帮忙,但她知道,以她的身手,上去帮忙可能反而让邱索分心。 见到在赛虎的搅局之下,邱索已经站起来了,还打翻了两名官兵,刘氏心里一阵激动。 可此时邱索手里手无寸铁,而那个人的手里却拿着剑对着邱索。 情急之下,刘氏猛地将手中的剑扔给了邱索,喊道:“东家,接剑!” 那剑准确地掉到了邱索的眼前,邱索此时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伸手接过剑的同时,猛地向旁边跳开。 果然,就在邱索接剑的一瞬间,李成业的剑已经刺向了他。 幸好邱索提前预判到了,接到了剑的同时,躲开了李成业的这一剑。 武器在手,邱索不再轻敌。 就在他跳开的一瞬间,手中的剑也同时朝着后面猛然砍去。 这一剑是邱索的本能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看向李成业就挥了出去。 李成业心中大惊,仓促间只能回剑格挡。 “当”的一声,两支剑碰在一起,火花四溅。 好险,这一剑太快了。 李成业却反而兴奋起来,喊道:“有点意思!” 一剑对完,邱索已经跳到了离李成业两米开外的地方。 柳氏在医馆之中急得直抹眼泪,刘氏护住柳氏,说道:“夫人,东家武艺高强,我们帮不上忙,就尽量不要让他分心……” 邱索开始主动出击,猛地跑向李成业,一剑直指李成业的咽喉。 李成业挥剑格挡,谁知李成业剑锋一偏,变刺为削,挽起了一个剑花,朝着李成业的脸部削去,李成业心里大惊,只能偏头躲闪。 好险,邱索这一剑竟将李成业的头发都削了一把下来,让李成业顿时变得披头散发,面目狰狞。 李成业大怒,这一剑让他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躲开邱索这一剑后,李成业竟不顾自己的危险,挥剑横扫。 邱索肚子一缩,那剑锋贴着邱索的衣服划了过去,衣服也被剑尖划破了,但好在没有划中他的身体。 一个衣服敞开,一个披头散发,二人都见识到了对方的厉害,不敢再轻易出手,就在外面剑指着剑绕着圈对峙起来。 邱索再次主动进攻,李成业轻松挡开,随即又刺向邱索,邱索侧身躲过。 剑来剑往,都是奔着对方的命去的,杀得难解难分,却是谁也讨不了便宜。 旁边原本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他们都是杀意正浓,一个个都吓得远远躲开,生怕一不小心被他们的剑伤着。 邱索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年代真正的高手,他虽然在剑术上不是很擅长,但是面前之人的剑术那是相当了得。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邱索发现自己在剑术上面,还是没有对方熟练,幸亏他遇到危险之时的本能反应快,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对方的剑。 虽然对方没有伤到他,但大部分的情况下,邱索都只能不断地躲避。 这样不行,时间久了,邱索估计自己还真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好在,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与武义团的兄弟们一起训练,邱索的体力和耐力都极大增强。 你来我往,二人就在街上杀得昏天暗地。 早有人去报告了巡抚衙门,陆孝原得到了消息,听说有人正在与邱索对战,而且邱索还处于下风。 立即带着上百名衙役一起来到了长生医馆,却被李成业带来的那些官兵拦住了。 其中一人拿出令牌喊道:“巡抚衙门办差,尔等不要过去,否则格杀勿论!” 陆孝原看了一眼与邱索对战之人,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他认识这个人,正是严泰和的贴身侍卫李成业。 那些官兵拿着令牌,陆孝原也不好公然抗令,心里十分着急。 情急之下,陆孝原大声喊道:“李侍卫,你是严巡抚的贴身侍卫,为何到建阳府拿人却不通知建阳府官员,这有违规矩,你们缉拿邱索,可有证据?” 这话实际上就是提醒邱索,他面对的人是一省巡抚的贴身侍卫,让他小心应对。 这一喊,令战斗中的邱索终于明白眼前之人为什么这么厉害了,原来这人竟然就是严泰和的贴身侍卫。 经过这段时间与武艺团的兄弟们相处,北陈南李的名声他自然也听说过了。 李成业并不将陆孝原放在眼里,说道:“哼,我拿邱索,乃奉命为之,陆大人,你可要记得你是什么身份,敢与贼人沆瀣一气,小心连累到你自己!” 见李成业不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陆孝原情急之下喊了一声:“你可知……” 后面的话没说了,因为他想起了文学林交待过他的,邱索的那层身份不得让任何其他人知道。 “什么?为何不把话说完?”李成业也不着急,停了下来,等陆孝原把话讲完。 “你可知邱索是在蔡大人那里挂了号的,是有希望明年考武状元之人?” “废话,不是这样的人,用得着我出手吗?”李成业不屑地说道。 邱索此时已跳到圈外,用剑指着李成业道:“阁下功夫了得,原来竟是北陈南李的李成业前辈。李前辈,你一世英名,却无故为难我一个无名小辈,是何道理?” 李成业也用剑指着邱索道:“你还是无名小辈?我呸,武选你伤我徒儿朱铁,还在大林村连杀好几人,实属无法无天。如今事发,严大人特命我前来捉拿于你。” 邱索怒道:“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人一向本分为人,遵法守纪,从未害过任何人。你却为了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朱铁,不顾你一世英名,故意栽赃陷害,我岂能如你所愿,来吧,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biqubao.com 说完,邱索再次主动上前,使出武当剑法十三式: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 这套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李成业心惊,这剑法他未曾见过,只能不断地格挡和躲闪。 一时之间,李成业竟成了守势,而邱索突然成了攻势。 眼看着邱索突然反而占据上风,陆孝原和那些官兵们都一个个非常惊讶。 尤其是那些官兵们,他们都知道李成业有多强。以前,只要李成业出手,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被迫躲闪的情况。 邱索此时明白自己目前的功力在李成业之下,只是因为自己使出了一套对方不熟悉的剑法,暂时才让对方疲于应付。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因此,他右手不断地挥剑,同时,左手悄悄地从身上摸出了那枚手术刀。 就在邱索的武当剑十三式最后一式击出去之后,他左手中的那枚手术刀出其不意的同时打向了李成业的下盘。 李成业正全神贯注地躲避着邱索的剑,没想到邱索会突然之间使用暗器,躲避不及,那手术刀竟一刀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大腿之中。 李成业大惊,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他的整条腿,一个站立不稳,就要倒下去。 那些官兵见状,知道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他们心中的战神,一代武术宗师李成业,在邱索的偷袭之下被打败了。 三十来人齐齐举着刀迎向了邱索。 这三十来人可不是以前邱索遇到那刺杀陆孝原的那伙人,这些人都是天天练武,还不时出去执行任务之人,都是严泰和经过严格筛选选出来的。 虽然之前有两人被邱索突然打晕,那也是因为人家没有准备,没想到邱索会突然暴起出手,相当于邱索也是偷袭得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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