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启也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仙主也知道是沉渊出手,但是原因呢? 只见仙主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沉渊,包括仙主自己都有些期待。 而盅蚴和阴黎则一脸戏谑地看着沉渊,看他能编出一个样什么理由。 沉渊求救似的看向了席位上的殷无绪。 江云启也将目光落在了身侧的人儿身上。 然而,那人如墨的眸子里面波澜不惊,压根就没有看沉渊。 江云启的嘴角微微一抽,现在,即兴发挥时间到了。 沉渊咬了咬牙,迟疑了好一会儿:“那自然是为了攻入上古秘境,除掉盗药者。”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不知道是为了攻入上古秘境,除掉盗药者了? 问的是,魔族为什么也会如此这么厌恶盗药者才对。 沉渊这一番话,宛如庄周带净化,全是废话…… 仙主显然也不信,他有些不赞同地继续道:“沉渊道友,盗药者在修真界横行,如何与魔族有深仇大恨了?” 说罢,他期待的眼神落在了沉渊身上。 他一步步引导沉渊,希望沉渊把握住这个笼络人心,树立形象的机会。 却不想,沉渊对仙主的追问十分不耐烦,他冷着脸不满道:“你怎么知道盗药者和魔族没有深仇大恨了?” 仙主微微一愣,他的身子都微微坐直了一些:“沉渊道友,你的意思是,盗药者也去了魔族?” 这句话里面满是不可思议的质疑。 仿佛认定了沉渊说的是假话。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江云启的眉头便微微一挑。 怎么不是认定了的呢? 毕竟,盗药者就是他自己啊,他有没有带着人去魔族,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对于仙主质疑的语气,沉渊更加不耐烦了,他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仙主的脸色有些难看。 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仙主没有说话,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疑问了。 有人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可是,沉渊魔王,盗药者需要的是天极灵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若寒蝉一般看着沉渊,生怕一个不注意刺激到他,当场大开杀戒。 却不想,沉渊丝毫不介意,慵懒地开口道:“我知道啊,天极灵药,盗药者也盗了我魔族的天极灵药。” 说完,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眸子里面满是寒意,环视了一圈四周,轻声道:“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鸦雀无声。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沉渊在说话,但是又不敢再继续质疑了。 江云启看着如此不讲理蛮横的沉渊,嘴角轻轻踌躇了一下。 好歹找个合理一点的理由啊,魔族啊,怎么可能会有天极灵药,这个笑话,好比是岩浆里面孕育出了一汪湖泊。 用三个字总结,那就是:不可能。 用四个字总结,就是:绝不可能。 仙主的嘴张了张,好几次想说话,但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沉渊彻底暴躁了,毕竟,在来此之前,他险些和盅蚴阴黎打起来了。 此时还有一腔怒气没有发泄呢。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里面满是危险和杀意,就像是一直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压低声音道:“还有事?” 几乎是立刻,气氛就紧张僵硬了起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大气不敢出一声。 仙主的身体也有些僵硬,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没事……没事了。” 要了命了,这谁还敢说还有事啊? 沉渊面色难看,他身后的盅蚴和阴黎的脸色,更是说不上好看。 沉渊看着仙主这幅怂样,眼底止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直接撕裂了虚空裂缝走了进去。 顿时,只剩下了盅蚴和阴黎两个魔王。 沉渊的离开,让盅蚴和阴黎皆是一愣,紧接着,脸色难看起来。 该死的沉渊,走都不说一声的吗? 要知道,他们二人在殷无绪简单的‘教训’下,已经不复全盛时期。 沉渊走了,一旦打起来,那还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当即也不敢再过逗留。 也撕裂开了虚空裂缝,阴黎阴森森地看着坐在高位上,睥睨天下的仙主。 “瞎子,上古秘境开启之前通知我等。” 说罢,阴黎便跟着盅蚴一同走进了虚空裂缝。 所有人都震惊住了,如果他们没有听错的话,阴黎说的是,我等…… 所以,并非只有魔王沉渊,还有魔王盅蚴和阴黎? 救命…… 如今攻入上古秘境的阵营太过于强大了。 这一次行动,是注定会被载入青史的…… 而仙主,已经将自己座椅的扶手给捏成了尘灰。 该死…… 阴黎那个小婊子,居然敢叫他瞎子。 迟早有一天,他要将阴黎的全身骨头给卸下来,全部卸下来!让她万劫不复!! 若是江云启知道仙主在想什么,指不定一阵嘲讽。 还会总结一句:好一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 上清宗的长老满目都是喜色,他的声音都因为兴奋拔高了好几个度:“仙主大人,仙魔两族齐心协力,这是几千年来都未曾有过的盛况啊!” 听到这句话,仙主才从自己‘愤怒的海洋’中回过了神来。 他勉强勾勒出了一个笑,压抑地道:“是的。” 上清宗的长老没听出来仙主的不对劲,继续朗声大喜道:“仙主大人,你所带领的这个盛世,将会被永远的载入青史!” 这句话,成功让仙主彻底回过神来。 他握住扶手的手松开了。 好一会儿,才难掩自己语气里面笑意道:“是吗……载入青史啊……” 所有人都面带笑意,在为仙主高兴。 江云启也在高兴。 但是,他的高兴,和仙主的高兴可不一样…… 确实会被载入史册,载入史册的会是殷无绪的传奇,和他的遗臭万年…… 想到这里,江云启转头看向了殷无绪。 殷无绪还是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询问道:“仙主大人,如今有魔族势力的加入,仙门大比不如提前举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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