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云启转头看向了一脸淡然,神色甚是波澜不惊的殷无绪。 突然有些好奇。 要是在场的人知道,是殷无绪这一个‘小小散修’调动了这三名魔族,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沉渊出现后,也有些愣神。 不止是他愣神,就连盅蚴和阴黎也有些懵逼。 我的个乖乖…… 哪个魔族人一上来被这么多修真界围观不懵逼的? 沉渊他们懵逼,而修真界的众多修士,则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是,为什么会出现三个魔王啊? 沉渊当即回过身,和盅蚴和阴黎对视了一眼。 盅蚴和阴黎也回过了神来,视线一转,便看到了坐在散修席位上的殷无绪和江云启。 殷无绪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对着也懵逼的江云启开口道:“想来,沉渊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盅蚴和阴黎,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云启看了看那三人,果然,在找到殷无绪之后,他们顿时明白了过来。 神色倨傲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仙主,周身魔王的气息宛如山海,压向在座的所有人。 不少人闷哼出声,修为低下的一些人,甚至已经口吐鲜血近乎晕厥了。 三位半尊的威压,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仙主也回过了神来,对于沉渊的冒犯,他有些不悦,但是,在不对等的实力面前,他的不悦也得咽下去。 他放柔了声音开口道:“沉渊道友,请上座。” 沉渊还没有开口,盅蚴便阴森森地开口道:“怎么,看不到这里还有个人吗?” “请沉渊上座是什么意思?”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面满是冰冷和厌恶,直勾勾地盯着仙主。 仙主握在扶手上的手顿时紧握成拳。 周身的气压也有些低沉。 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真是无礼…… 却不想,下一秒,阴黎的话更是无礼。 阴黎抬起兰花指,放在自己的骷髅嘴边,娇声阴冷地道:“那还能有什么原因,自然是因为瞎啊,瞎子才看不到人。” 说罢,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江云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干得漂亮! 能够当面怼仙主的人,也就只有他们几人了。 仙主更是愣住了,没想到盅蚴和阴黎如此不给他面子,不由得把视线挪到了沉渊的身上。 但是沉渊漫不经心地站在旁边,唇角似乎还挂着一抹笑意弧度。 并没有出口搭话的意思。 甚至,还有几分和江云启一样的兴奋。 要知道,仙魔两族可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关系。 能够这么和谐地待在一处,都是因为殷无绪了。 仙主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的形象,不能崩塌…… 当即笑呵呵地道:“盅蚴道友阴黎道友这是说的什么话,来来来,请上座。 “这次请你们过来,是共同商讨攻入上古秘境的合作一事。” 仙主这般的低姿态,让周围的好些修真者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仙主代表的是整个修真界,魔族如此欺辱我修真界,仙主居然还如此讨好那些人…… 虽然实力悬殊过大,但是,未免不太妥当…… 察觉到那些不满的视线,江云启唇角微微勾起。 仙主啊,人设太多了,高贵,遥不可及,还要亲和,温柔,让人尊敬…… 想要的太多,到最后,一个都得不到。 沉渊轻哼了一声。 也没有继续让仙主下不来台,毕竟,还有正事商议呢。 只见仙主的长袖一挥,高台上便出现了三张座椅,就在仙主的身边。 看着那三张座椅,以及周围那些看猴子一般的眼神。 沉渊三人都有些嫌弃。 盅蚴率先开口道:“仙主,我们是来做客的,还是来唱戏的?” 仙主有些懵逼,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妥当,及时自然也听不出来盅蚴话里的意思。 阴黎嗤笑了一声,她笑吟吟地道:“我们不就是来唱戏的吗?” 说罢,她还很是妩媚地给仙主抛了个媚眼。 只是那半边骷髅头,看上去是真的没有一点儿美感,只有恶心和恐怖。 江云启闻言,挑了挑眉。 阴黎这话说的也没错,仙主是唱戏的,他们也是来唱戏的。 仙主此时就算是反应再慢,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冷声道:“阴黎道友,口下留情。” 江云启细细地打量着仙主,那清澈圆润的大眼睛里难掩戏谑的笑意。 这戏子表面上淡漠冷静的一匹,实际上,心里已经把阴黎盅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了吧…… 阴黎嗤笑了一声。 也没再说话,转过头,就对上了沉渊和盅蚴的目光。 那是满是赞同和兴奋的目光。 和江云启的一样…… 三人落座之后,便开始坐在椅子上吃东西抿茶,动作甚是随意,仿佛不是在修真界,没有被这么多人看着,而是在自家寝殿。 仙主被这么一连串的落面子,一时也不敢再开口了。 还是上清宗的长老,眼睛明亮,但是带着几分试探地看着沉渊:“沉渊魔王,前些日子,可是你出现救了我上清宗?” 沉渊挑了挑眉,下意识看了一眼殷无绪和江云启。 那日上清宗出事的时候他也在。 此时轻轻点了点头,甚是漫不经心道:“是我。” 顿时,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沉渊。 上清宗的人也愣住了,但很快,便感激地看着沉渊:“多谢沉渊魔王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需要我上清宗帮忙之事,大可开口。” 沉渊也没想到,自己啥都没有做,就收获了一个宗的善意。 狭长的凤眸轻移,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殷无绪。 而盅蚴和阴黎眼里的不屑都快溢了出来。 仙主轻声开口道:“沉渊道友,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出手救下了上清宗的道友们?” 沉渊闻言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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