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启认真地点了点头:“对。” “刚刚有点脚抽筋,现在好了。”说罢,他还自己转了一圈。 迦叶的嘴角一抽,但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好。” 江云启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殷无绪,表情有些得意。 殷无绪看在眼里,莫名觉得那人有点儿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儿。 眸中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一次,因为迦叶折返回来,三人的速度相近,很快便到了湖中央。 看着那具白骨眼底的黑火,江云启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迦叶已经上前,扶住了那白骨,关切地询问道:“这位施主,你还好吗?” 怎么说呢,在湖中央扑腾了这么久,说不好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就在江云启嘴角一抽的时候。 那白骨说话了,声音虚弱,竟然是个女子:“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 江云启还在震惊一具白骨居然会说话的时候。 那白骨的声音截然而止,又开始扑腾了一下。 这一次,是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的。 迦叶有些歉意地开口道:“抱歉......” 他的声音有些喘,似乎刚刚跑了个八百米。 他清澈的眸子里面满是真诚:“这位施主,你有些沉了......” 江云启一个没憋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具白骨也愣住了。 若是江云启能看到她的表情,定然是黑透了的。 迦叶听到江云启的笑声,瘪了瘪嘴道:“江施主莫要笑了,帮我搭把手。” 这一次,江云启脸上的笑意也挂不住了。 他看着那森森的白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啥,他可以拒绝吗...... 对上迦叶那有些催促的小表情。 他终究是咬了咬牙,准备上手。 却不想,另一双手比他的速度更快。 江云启呆呆地抬起头,只看到殷无绪那俊美挑不出一丝毛病的侧脸。 殷无绪怎么会...... 江云启还在震惊殷无绪会碰一个白骨。 还是一个女性白骨...... 这是,山河崩塌要世界末日了吗? 还没待他回过神来,又是一声极其高分贝的尖叫声。 直接给他本来就很懵逼的脑子,吼得更加懵逼了。 他呆呆地转头看向那具白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那两个黑窟窿里面,居然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同样懵逼住的,还有扶着那具白骨的迦叶。 “你是化神期修士?” 那白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到了似的,快速避开了殷无绪扶她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殷无绪一时也没料到这白骨的反应会怎么大。 但也很诚实地道:“是。” 那白骨更震惊了,她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那你为什么要过来?” 江云启:“......” 迦叶:“???” 殷无绪亦是沉默了。 那白骨自己尖叫了一会了。 然后才阴恻恻地开口道:“既如此,那就去死吧,死吧......” “给我去死!” 那白骨的话音刚落。 原本风平浪静的湖泊,顿时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浪。 江云启看到那浪中一具又一具的森然白骨。 立刻抓住了殷无绪的衣袖。 声音都有些颤抖:“无......无绪大哥......” 迦叶全程懵逼,他还试图走上前去安抚那白骨:“施主不用害怕,我们都是好......” 人字还没说完,那具白骨就猛地扑向了迦叶。 那颌骨更是张得极大,眼看着就要将迦叶整个人都吃了进去。 “迦叶。”江云启惊呼了一声,就想要上前去拉迦叶。 却不想,那白骨惨叫了一声。 再看时,她已经被弹开了数米远。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不可置信地道:“真佛庇佑的人?!” “你怎么也会来这里!” 江云启呆呆地看着迦叶周身笼罩着的淡淡佛光。 以及被那佛光刺了一下,骨头上已经有些发黑的白骨。 莫名觉得这白骨有些可怜。 一个化神期修士来了就算了,居然还有真佛的庇佑者。 要知道真佛的庇佑者,相当于是真佛亲选出来的继承者,就算是没有修为,在人间被人欺辱的很惨。 在她们这些妖物邪祟的面前,都是借她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动的人。 那白骨懵逼之后也彻底疯了。 周围的血浪起得更高,眼看着就要打下来。 一道灵光牢牢地罩住了他和迦叶以及殷无绪。 然后,江云启只看到无数具白骨在灵力屏障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好像......看到有不少白骨都裂开了。 应该很疼吧...... 那灵力球包裹着三人,快速地潜入了湖底。 而那白骨已经快要气死了,噢不对,已经快要气活了。 她不停地尖叫着,无比疯狂。 此时此刻,江云启只觉得有些吵闹。 于是,就这样,一个灵力球在前面跑,后面一大堆骨头在追。 莫名让江云启想到了一句话。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噢不对,他们还是可以飞的...... 迦叶此时此刻彻底懵逼了。 在他的世界看来,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救的道友,此刻要疯了似的追赶他们。 他甚至还关切地朝着后面的白骨道:“这位施主,你还好吗?” 江云启:“......” 看了看已经快要气到冒烟的白骨。 这还用问吗,这明眼人一看,就是挺不好的...... 果不其然,那白骨更气了。 一直啊啊啊啊啊地叫个不停。 见状,迦叶更加关切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悲痛地看向江云启。 “江施主,这位施主的脑子好像有些问题。” 江云启这下,彻底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迦叶,你真的是,有些时候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 故意气人搞人的,那个桑加是,这个白骨也是。 偏偏那人的面上,始终挂着挑不出任何毛病和虚伪的善意。 眼底也全都是清澈和愚蠢。 他是无心的...... 但就是因为是无心的,就更气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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