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启还没来得及高兴,天道继续开口了。 “现在发布任务,请19018号系统务必让反派殷无绪救下全村的人,请19018号系统务必让反派殷无绪救下全村的人.......” 江云启:“???” 顿时满头问号。m.biqubao.com 什么? 救下全村的人? 江云启下意识抬起头看殷无绪。 那人神色淡漠,双眸微阖,正在盘腿调息。 天道提出这个任务,那就说明,桑加真的会动杀心,而且,还不只是简单的找迦叶麻烦。 他不由得抿了抿唇,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殷无绪会救迦叶,但是不一定会有闲心去救这些凡人。 “怎么?”殷无绪的唇轻轻动了动,从唇齿间溢出了这两个字。 江云启立即回了神。 他神色略有些复杂地看着殷无绪:“无绪大哥,如果这村子里面的人有危险,你会救他们吗?” 殷无绪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轻轻启了启唇:“为何要救?” 江云启:“......” 殷无绪这话,没有嫌弃或者不耐烦,而是纯纯的好奇。 江云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要是没有这个任务,他看到这个村子的人要被杀害,也不会无动于衷。 但现在,殷无绪这么一句为什么给他问懵逼了。 这...... 他想了想,吐出了一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殷无绪缓缓地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宛如海渊一般深邃。 他平静地看着江云启道:“这世间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灭亡,谁的手上没有沾染上人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么杀人的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江云启望着殷无绪的眼睛。 那里面是无法言喻的淡漠,仿佛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与他无关。 江云启不由得皱起眉头。 “天道有轮回,他们也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们管不了别人,但是我们能做好自己。” “不能因为这个世界冷漠无情,所以就与这个世界同流合污。” 江云启说完,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你现在是男主。 根正苗红,救死扶伤,心怀大义才该是男主。 裴潇御不配做男主。 所以,他希望殷无绪能做一个真正的男主。 殷无绪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江云启:“江云启,你真的很奇怪。” 江云启一愣,顿时有些心虚,不敢看殷无绪的眼睛。 殷无绪轻声补充道:“你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云启:“!!!” 顿时心头一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根。 江云启讪讪一笑:“无绪大哥,或许,只是人蠢了一点。” 殷无绪挑了挑眉。 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自己说自己蠢的。 不过,江云启确实挺蠢的。 殷无绪的眸子深了深:“你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 江云启闻言,眨了眨巴眼睛。 这句话他认同。 若不是一直跟着殷无绪。 他要一个人在这个以强者为尊,遍地虚伪杀戮的修真界完成任务,估计活不了一天。 江云启也承认了:“我也觉得,要不是无绪大哥,我早就死了。” 说到死字的时候,殷无绪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眸子深邃,紧紧地看着江云启。 江云启:“???” 下意识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又补充了一句道:“这些村民也和我是一样的,若是我们无动于衷,他们定然会死。” 话题说到他,经常会让他摸不准殷无绪的脾气,还是把话题回到村民好了...... 但是,再看时,殷无绪已经收回了视线,阖上了眸子。 江云启顿时有些失望。 天道冷飕飕的语气在识海中响了起来:“19018号系统,加油哦,不然会受到惩罚。” 江云启:“......” 面对天道的阴阳怪气。 不由得瘪了瘪嘴:“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容他再想想办法...... 很快,天色就黯淡了下来。 那轮火红的太阳落了下去,爬上天际的,是银白色的月亮。 四周无比的寂静,整个世界都像是毫无生机似的。 白日里还能听到些许来往人的脚步声。 现在到了夜晚,也没有鸟兽虫鸣,有点过于安静了。 殷无绪依然在盘腿打坐。 江云启闲来无事,就站在窗边,看着漆黑的外面,沉思接下来该如何做。 突然,天边出现了几道剑光,江云启顿时心头一凛。 转头看向床榻之上的殷无绪。 来了...... 殷无绪此时亦是睁开了眸子,淡漠地看着窗外。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正在由远及近。 江云启眼巴巴地看着殷无绪:“无绪大哥,我们去看看吧?” 殷无绪嗯了一声,他宽袖一挥。 身上的修为便被压制在了炼气期巅峰,江云启则是炼气期初期。 江云启瞬间会意了,乖乖地坐在殷无绪的旁边等着。 果然,没一会儿,那本就破旧简陋的房门被人猛地踹开了,重重地摔在地上。 冷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外来者,出来。” 江云启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和殷无绪对视了一眼,殷无绪淡漠地开口道:“走吧。” 与此同时,更多噼里啪啦的声响在村子里面响了起来。 还有孩子哭泣的声音,和老年人哀求的声音。 一出院子,江云启便看到了许多拿着火把的人,这些人里面,有一大半都是修士。 只不过都是炼气期初期,所有人都簇拥着最中间的两个人男人。 一人面色阴沉,冷冷地看着殷无绪,是筑基期初期。 还有一人是个光头和尚,不出意外,是今天白天迦叶口中说的桑加。 此时正盘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江云启看着,忍不住眼神泛冷,多了几分厌恶。 就这,还配当个和尚呢...... 那筑基期初期的男子冷冷地看着殷无绪,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江云启。 他阴冷地道:“这位道友,待会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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