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启看了看缸,又看了看迦叶:“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江云启真的很好奇,他仔细看了看。 并没有在缸上发现任何的灵力和符篆。 怎么会源源不断地生出水来呢...... 迦叶无奈地笑道:“说来两位施主可能不信,这缸是自己出水的。” “自己出水?”江云启有些诧异。 迦叶点了点头:“是的。” 说完,他伸出手,在江云启已经喝了的水碗上方停留了一会。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水碗中的水慢慢的涨满了。 这下,江云启看迦叶的神色很是复杂。 这哪是缸自己生水,是迦叶生水啊。 但是,迦叶只是个凡人...... 殷无绪的目光也落在了迦叶的身上,略微有了些深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迦叶继续解释道:“从我记事开始,家里的缸便开始自动出水了。” 江云启看了看四周:“你爹娘呢?” 迦叶摇了摇头,面色平静淡然地道:“我没有爹娘,是一位老爷爷将我抚养长大。”m.biqubao.com “三年前,老爷爷离世了,我便带着这口缸游走于各大村落。” “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说这话时,江云启都要从迦叶的身上看到佛光了。 这小子,绝对是修佛的好苗子。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叫迦叶是吧,可有想过进入大漠拜入佛门?” 迦叶却笑着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迦叶的目光落在了四周的黄土屋上。 清澈的眸子里面满是悲怜。 “这里有很多人,需要我。”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入了佛门前途无量。 江云启看了一眼殷无绪,殷无绪已经收回了看迦叶的视线,抿了抿碗中的水。 江云启还准备再劝几句,识海中便响起了殷无绪的声音。 “时机未到,莫要强求。” “时机若是到了,自然会走上该走的那条道。” 听到这话,江云启沉默了,也不再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 殷无绪放下水碗:“迦叶小友,你可听说过陀沙和尚?” 迦叶的眼睛顿时迸发出精光:“半佛陀沙,我自然是知道的。” “听来往的人说,陀沙半佛去中东了,算算时间,约莫也该回来了。” 迦叶说这话,便是不知道了。 殷无绪点了点头。 迦叶眼睛亮亮的:“两位施主,你们找陀沙半佛吗,是他的朋友吗?” 朋友...... 江云启的嘴角微微一抽。 哪儿是朋友,分明是仇人。 但是,殷无绪点了点头:“是。” 江云启呆呆地回头看殷无绪。 殷无绪平静地道:“我们是去找陀沙和尚。” 好家伙,只回答了前半句话,江云启嘴角一抽,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有毛病。 迦叶瞬间兴奋了起来,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面满是崇拜和向往。 殷无绪这时又开口道:“你想和我们一同吗?” 迦叶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有些踌躇。 为难道:“我不能走......” 闻言,殷无绪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强求:“好。” 迦叶难掩眸中的失望,但还是坚定地道:“等这里不再需要我,我自会进入大漠。” 但是,何年何月才能不需要他呢。 水这东西,在大漠中,是最最最珍贵的东西。 也是最稀缺的,要想迦叶离开,除非整个村子都没了。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江云启也有些失望。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迦叶小友,刚才那两个老者说的可是有人要找你的麻烦?” 好像叫什么桑加...... “可需要我们帮忙?”江云启是很想结交迦叶这个朋友的。 迦叶却笑了笑:“没关系的,桑加虽然来找我麻烦,但是都没有真正伤过我。” “出家人手上,从不染血腥。” 桑加这人,显然是信佛的人。 迦叶这么说了,江云启也没什么话说了。 他眨了眨巴眼睛:“迦叶小友,我的名字叫江云启,这是我的殷无绪大哥。” 迦叶轻轻念了念这两个名字,笑道:“好,江施主,殷施主,日后若是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 江云启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们和迦叶还会再见的。 之后在迦叶那里也询问不出陀沙和尚的踪迹。 江云启便站起身子,跟在了殷无绪的身后,离开了迦叶的小棚子。 没走一会,殷无绪突然停了下来。 江云启有些诧异:“无绪大哥,怎么了?” 殷无绪的眸子看向了一处地方。 江云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发现是两个身着深灰色长袍的男修士,此时正躲在一处矮房后面。 阴冷地监视着迦叶的小棚子。 江云启几乎是立刻,心脏处一个咯噔。 迦叶有危险...... 那两个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们。 当即诧异地盯了一眼殷无绪和江云启的位置,然后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悄悄地退了下去。 江云启吞咽了一口唾沫:“无绪大哥,我们不能不管迦叶啊。” 这群人,肯定是那个叫桑加的人来搞迦叶的。 殷无绪眸子深沉。 他看了一会,还是转身离开了。 “会管,但不是现在。” 江云启还准备说什么。 殷无绪便淡淡地开口道:“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听到这句话,江云启便知道殷无绪已经有了决断。 当即也不再开口。 村子里面的黄土屋,很多都没有人居住,都是废弃的房屋。 殷无绪径直走入了其中一间,推开房门看了一圈,只发现了一个简陋的木板床。 地面窗沿,都铺有一层厚厚的黄沙。 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此地了。 江云启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 殷无绪平静地道:“我们在这里歇上一日。” 江云启顿时眼睛一亮,无缘无故停留一日,定然是为了迦叶。 他欣慰地看着殷无绪,唇角忍不住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看看,这哪儿是原书中只知道杀戮的反派? 天道这时候也冰冷地开口道:“恭喜19018号系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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