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洗白反派系统,之所以能洗白,那就说明其本身就是白的。 殷无绪轻轻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江云启。 “我本就不是什么善人。” 殷无绪甚是淡漠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云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想说,你可以是的…… 毕竟,相较于原书里面的正派男主和正派男主他爹,殷无绪已经算是一个善人了。 “你想我做一个善人?” 殷无绪的声音极轻,这句话直接给江云启问懵了。 他满怀希冀地抬起头,双眼甚是明亮:“如果我想的话,你能满足我吗?” 殷无绪:“……” 看着那人的小眼神,心头微微一动。 良久,他垂下眸子,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不能…… 江云启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他居然险些以为殷无绪会应下,看来是他最近太飘了。 毕竟,反派大大的想法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的…… 再次回过神时,殷无绪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了。 江云启连忙跟了上去。 绝杀剑祭出,直奔着仙殿而去。 刚一走到仙殿门口,看守仙门的弟子便迎了上来。 他恭恭敬敬地看了一眼殷无绪:“圣子大人。” 而后看了看身后的江云启:“江师叔。” 江云启颔首算是回应。 殷无绪的目光落在了仙殿之内。 江云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家伙,原本人潮拥挤的仙殿小道,此时此刻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仙门被攻打了呢…… 他疑惑地看着那弟子,那弟子自然接收到了江云启眸子里面的困惑。 他的神色变得复杂,看殷无绪的眼神居然透着几分不值。 “这是怎么了?”想了想江云启还是开口问道。 那弟子许是就等着有人发问似的。 当即开口道:“今日仙主庆祝裴师叔金丹期,所有仙殿弟子都去大殿了。” 江云启瞬间皱起了眉头。 “庆祝金丹期?”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那弟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殷无绪:“是。” 他的话语里面似乎也有几分的愤愤不平。 他轻叹了一口气:“仙主让圣子大人回来后直接去大殿。” 好大的脸面。 仙主为了表现出自己对裴潇御的偏爱,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么宠爱裴潇御似的…… 金丹期就要全宗门庆祝了。 那元婴期岂不是要整个修真界庆祝? 然而,殷无绪当时突破元婴,也只是得到了一句口头上的奖励…… 这虽然是在奖励裴潇御,但也是在打殷无绪的脸啊。 然而,此时此刻殷无绪还在为了仙殿奔波。 才回到仙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殷无绪很不公平。 也难怪那弟子也替殷无绪感到不值。 等赶到大殿,大殿内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殷无绪和江云启的身上。 江云启原以为大部分人会和那看守仙殿大门的弟子一样,替殷无绪感到不值。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多数人的脸色都是厌恶,嫌弃,还有不屑······ 只有少部分人是用复杂,不解的目光看着殷无绪。 仙殿看到殷无绪顿时笑了起来:“无绪回来了啊······” 而顶着一团马赛克的仙主身侧,坐着的正是面色惨白的裴潇御。 但是此时此刻的裴潇御虽然面色惨白,却已经是金丹期修士。 没有之前的弱不禁风,已经隐隐有了威压。 若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如此歹毒,或许也会觉得他是个让人如沐春风,翩翩有礼的矜贵公子。 江云启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该死······ 看着裴潇御那暗藏着冰冷和嫉妒的眼神,江云启只觉得心里发堵。 裴潇御越来越强大,就越来越对殷无绪不利。 殷无绪轻轻颔首,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句:“师尊。” 仙主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殷无绪的身后。 他迟疑了一会,问道:“那去找你的小弟子呢?” 江云启的身子顿时紧绷住了。 那小弟子估计已经在去投胎轮回的路上了吧。 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否认啊······ 果不其然,殷无绪平静且略带一丝疑惑地开口道:“师尊说的什么小弟子?” 仙主周身气压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低沉道:“没有人寻到你?” 殷无绪面不改色:“没有。” 江云启偷偷看了一眼殷无绪,眸中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该说不说,这么一搞还有点意思······ 接下来,是仙主的沉默。 江云启突然想到了什么,给殷无绪传音道:“无绪大哥,那天极紫晶藤······”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后面的意思,殷无绪定然也知道。 殷无绪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微微侧眸看了他一眼。 江云启瞬间就明白,殷无绪是懂了他的意思了。 “那你为何会回来?” 仙主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 殷无绪面不改色地道:“弟子刚在七星台议完事,便想回来看看,这是······” 说罢他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有些不解。 这下,不少人看殷无绪眼中的怪异都少了一些。 而是看向了高位之上的仙主。 两个弟子,殷无绪在外面奔波忙碌,再反观裴潇御,在仙殿内笙歌燕舞。 仙殿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殷无绪说这话的时候,特地强调了一句刚在七星台议完事······ 裴潇御这时候开口道:“师兄,这是师尊为了庆祝我突破筑基期巅峰办的宴席。” 他的眼中分明是炫耀,但是还是满怀歉意地笑了笑:“师尊派人通知了师兄,可能是那个弟子没有寻到师兄······” 殷无绪这才将目光挪到了裴潇御的身上。 并没有将裴潇御的挑衅和得意看在眼里。 毕竟在殷无绪的眼里,这确实没有值得炫耀的。 也只有裴潇御会把这个当成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情······ 若是能想到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裴潇御。 江云启只能想到两个字:小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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