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不知道青龙还准备插手的打算,即便知道,也无法再多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只能尊重对方的选择。 “尼玛,到底还要等多久,再不劈就不礼貌了!” 此刻,林川脖子都仰的有些发酸。 忽然,正一心等着挨雷劈的林川,仿佛听到遥远的天际,有人在对他说话: “呵,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再次走到了这一步。 我,深感欣慰。” “你是谁?” 林川本来还以为是天道有灵,审判完毕,最后行刑之前再找他唠唠嗑,给他交代一眼的机会呢。 但是,听对方后面的语气,又感觉不像。 而且,天上的雷霆还在继续积累,跟个二逼似的,给林川都整无语了。 要是让林川独掌天道,早就劈特么八百回了! “你走着我走过的道路,还问我是谁? 你可以称呼我为……” “御神?” 对方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林川自然没必要装糊涂。 “称呼你的神,记得带上尊称。以及,行礼!” 对方漠然说道。 随后,林川感觉浑身一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施加在他身上。 强迫我下跪? 你是,我的神? 这个时候,林川冷不丁想到某个名场面。 在御神的威压之下,林川这个时候,居然走神了。 “没想到,你在御兽之道上,根基如此深厚,能够承受住我的威压。” 在御神看来,林川目光坚定,脊背挺得笔直,似乎丝毫不受神的压力影响。 “咳咳,你说啥,根基深厚?” 林川差点直接喷出来。 哥们,你从哪看出来我御兽之道的根基深厚了? 看来,最外面这层壳还有点作用,居然连御神都糊弄过去了。 而且,也只能是御兽之道,毕竟这是林川的基础。 也许是因为对方没有真身降临的原因,现在他俩虽然在对话,但是距离还隔着不知道多少个星界,可能都不在一个维度。 这也不能怪御神先入为主。 他们能够交流的前提,就是在于御兽之道。 好比对方站在一道阶梯的上方,从上往下俯视,看到林川也在同一条阶梯之上,不是御兽之道是什么? “人族势弱,按照道理来说,我作为先行者,是应该对你多加照拂的。 只不过,在我的神念感知中,你我之间的因果,只有恶缘与恶果,你能说说这是为何吗?” 随着御神的话音落下,天空之中,除了漫天雷云以外,一尊高大人影,逐渐显现出来。 似乎,在想办法突破冥界,甚至这雷云的遮蔽。 林川抬头望去,隐约间能够瞥见,雷云背后的身影,皇袍金冠,显露着帝王气势。 看来,御神成神之后,还保持着帝皇的装束。 “冥界之中?” 御神尝试了几次,无法直接降临,便不再白费功夫。 “看来,你知道我会找到你,对我早有防备!那就说明,恶缘因你而起……” 三下五除二,御神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的大虞皇朝,因我而灭。” 林川索性直接承认,没啥好遮掩的。 反正都快死了,有时间,就和这位御神好好唠唠也无妨。 “只是如此吗?为何,我感觉到一股危机正在逼近……” 御神喃喃道。 “难道,此人竟然有威胁我神位的可能?” “只是如此?” 林川一时有些摸不准御神的态度。 难道这还不够? 区区灭族之仇? “御神星界之中,确实遗留着我的一些后裔。只不过,我在你身上并没有感觉到血脉之仇的因果,你是间接推手? 既然你提到了他们,说明你获得神性的方式,也是来自于那里。 这么说,悟道茶树,居然真的被那个花妖培育成功了?” 能够成神的,确实有几把刷子,已经十分接近真相。 林川也没想到,对方能够瞬间推断出这么多信息。 自己老底都快被揭完了,对方还什么信息都没透露出来,那可不行。 于是接着说道: “大虞皇朝,逆天行事。 先是囚禁白泽,夺取其气运之力;而后,在白泽陨落之际,又欲以你虞氏之血强行与另一气运之兽签订血契之约。 此等倒行逆施的皇朝,不覆灭不足以平民愤,难道留着过年吗……” “白泽该死!m.biqubao.com 要不是他,你以为我为何久久没有降临御神星界? 要不是他,你哪里有机会活到现在,甚至,还敢对我虞氏皇朝指手画脚!” 在林川提到白泽之后,御神直接破防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林川:啊? 白泽大佬,你对他做啥了? “你失去御神星界的所有权,是因为白泽?” “不错,他以接受我的契约为饵,引我上当,将我封印放逐至今。否则,御神星界会被我融入神域,绝对不是现在这番景象。” 林川想象不到,白泽是如何哄骗御神的。 毕竟,对方好歹也是神啊,肯定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够蒙蔽对方的判断力。 通过这短短的接触下来,林川已经不敢小觑这位御神了。 不过,再想一想白泽的能力,通晓过去未来。 相当于,御神是明牌和白泽玩,被耍的团团转也很正常。 这样一想,林川都觉得白泽有些恐怖,以这样的能力,随时在未来埋个坑什么的,太简单不过了。 还好,白泽挂了,呸,不是,是可惜。 “白泽大佬,虽然你挂了,并且是我送走的,但是希望你别给我挖一些坑啊!” 林川暗自祈祷。 这一刻,林川觉得已经挂掉的白泽,比眼前这位御神还要恐怖三分。 “那个,御神兄弟,冤有头债有主,白泽既然已经陨落了,过去的事就算了吧,咱们得向前看不是吗? 现在,御神星界还是好好的,你回来直接拿去也是一样的嘛。” 林川好心安慰道。 既然对方想要尊称,林川就贴心的以‘兄弟’相称,希望对方不要不识抬举。 御神:…… 你什么段位,敢和我兄弟相称? 槽点太多,御神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纠缠。 直觉告诉他,那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并未消失,还是速战速决,快点解决这家伙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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