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真的能忍住不出手。” 冥剑看向墨?,虚弱地说道。 “你过来不就是为了求死吗,我干嘛出手。” “也对。不过,如此看来,你是打算加入他们了?” “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总得出去看看。更何况,他们给我留了一个脑袋的位置。你不觉得,很酷吗!” “……” 冥剑一时无语。 顿了顿,随后说道: “有机会的话,帮我看看冥弈族,是否还存在于世?” “既然有心愿未了,干嘛一心求死?” “要不,你将脑袋的位置让给我?” “那你还是快死吧。” “哈哈……我早就死了,可惜冥界出了问题,死都死不安宁。不过,这下好了,轮到我好好睡觉了。 对了,他们几个……” “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说完,冥剑就彻底化成一团烟雾,消散不见。 死得干净彻底。 只在地上,留下一枚戒指。 另一边,人形生物恢复得差不多了,散去黑雾,立在空中,戒备地盯着墨?。 “你们这是干什么,要动手我早就动手了,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先灭了冥剑?看不出来,冥剑是自己一心想死吗? 没个脑袋,还真的不行啊!” “墨?,你不要太嚣张。现在我们感觉冥土的限制对我们越来越小了,哪怕没有你,我们也能出去。” 人形生物体内,传来一道声音。 “这是哪个傻逼说的话,是葬空吗? 出去?你们这个样子出去,是打算给哪位神佛当狗使唤? 还是打算找个小世界躲起来? 与其这样,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不是更好吗?瞎几把折腾啥?” 墨?一顿嘴炮输出,骂的人形生物又开始直喷黑烟。 “墨?,废话不必多说了,既然你知道我们的目的,而且看你的样子,也并不反对,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冥海之中,有一颗‘神之心脏’正在朝下游飘去,我们即刻出发,合力一定能够将它融合,然后一举成神! 既然冥界无神,我们来做这个冥神又有何不可?” “神之心脏?” 墨?重复了一句。 只对这个信息感兴趣,至于其他的,全当对方在放屁。 “不错,我们亲眼所见!”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啊。你们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的,瞎耽误事。” “可是……” “可是个毛线,赶紧过来搭把手。” 说着,墨?开始剧烈的挣扎,似乎想彻底挣脱锁链却有心无力的样子。 “额……” 对面的人形生物,似乎都没有料到剧情会是这么个走向。 你都不反抗一下的吗?感觉比我们还迫不及待呢? 迟疑了片刻,便飞了过来,准备接墨?的脑袋归位。 凭借他们这几个单独的力量,想挣脱锁链,确实有点困难。 人形生物体内的三个,都是这么一个个先融合,然后再挣脱的。 “墨?,事先说好,虽然你组成头部,但是并不是以你为主,所有的事情,我们都有决策权。” “到时候,会不会发生我嘴上说向前走,结果却往后退的事情?别人不会以为老子是精神病吧?丢脸的,可是老子!” “不会,放心好了,我寂魂族的秘法,确保我们的思维步调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统一,与一个整体无异。” “嘿嘿……有点意思,那就来吧。” 随后,墨?缩小自己脑袋的大小,等待对方过来连接。 人形生物也不磨叽,径直飞了过去。 原本它的脑袋是由黑色烟雾虚化而成的,现在,只在脖子那边留了一抹烟气作为粘结剂。 墨?的龙头,落在对方的脖子处,两者自动调整接口,严丝合缝。 顿时,这个看上去像龙人的生物,气势再度暴涨一截,全身再次生长出许多血肉,将原本的黑雾地带覆盖。 看上去,已经与寻常生物无异。 “墨?,你,比我想象的要强许多!甚至,许多倍……” “办正事要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说完,用力一跺脚。 “铛!” 墨?头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随后,龙人朝冥海下游,魔心的方向飞去。 原地,留下了一枚可以绑定高级冥神殿的戒指。 ………… 青丘仙境,翡翠森林。 森林中央,有一汪碧绿色的湖泊。 湖中的小岛上,原本不足一米的生命之树,现在已经生长到十多米了。 打理这棵生命之树,现在就是月歌的全部工作内容,也是她自认为未来生命的意义。 “你倒是很尽职尽责,能提前告诉我,未来这棵树能给我带来什么实际价值吗?” “主……主上!” 正在对生命之树使用秘法的月歌,被吓了一跳。 随后,回过神来。 连忙说道:“主上,生命之树能够孕育精灵种族,而且还能够改善这片世界的环境,增强空间所有生命的体质。生命之水还能够治愈伤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反正比当柴烧要好一些是吧。” “月神听到你这么说,有点生气了,不想出来见你。” ‘月歌’停止述说生命之树的价值,换了一副慵懒的语气说道。 “是吗?黑暗女神冕下,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或者说,你愿意代替月神帮我解惑?” 林川笑道。 “这是自然,反正你肯定会知道答案的。我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能在你这里获得一点好感。” “既然如此的话,我先提前谢过黑暗女神冕下了。” “你要问的是,关于成神的事情?你那个能够掠夺信仰的宠物?” “是关于成神的,不过不是灰蛇,而是这位。” 说着,林川将还在沉睡中的老黑召唤了出来,然后又收了回去。 对方知道老黑是九阶之上的圆满状态,就足够了。 “另一个呢?按理说,它应该更加容易的。” ‘月歌’似乎不经意地顺口问道。 “黑暗女神冕下,你觉得我能够从真仙的手中脱身,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林川沉声说道,脸上适时地闪过一抹阴霾。 “原来如此……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你居然真的逃过了这一劫! 我应该恭喜你才对,从此天高任鸟飞。” “呵呵,飞到哪去呢,我与仙族,迟早还有一战。” 林川冷笑一声,随后说道: “还是说说成神的事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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