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故意放了两个吗?还有七个等着你去解决呢。” “真的?” 祁曼曼有些狐疑地看了王末者一眼, 地上躺着的那个天选者,是丑国联盟仅剩的通关两次的天选者之一。 另外一个已经在昨天被王末者干掉了。 换句话说,现在剩下的七位丑国联盟天选者都是第一次进入规则怪谈世界的新人。 有这么巧? 王末者也懒得解释,转头就回诊所,继续琢磨情绪操控的事。 实际上情绪操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用。 要改变目标的情绪,有一个先决条件。 目标必须有强烈的情绪,首先要让自己可以看到。 刚才外面的那三个人,只是刚好有这种强烈的情绪而已。 在丧钟镇,那里的人,怪物,除了虔诚,在他们身上很少看到其他情绪。 并不是他们没有情绪,而是不够强烈。 这基本上也符合单身公寓的情况。 在单身公寓,种种设置都是为了激发人的各种负面情绪,特别是恐惧、绝望、求生欲这一类容易激发,表现又特别强烈的情绪。 祁曼曼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为她治愈了单身公寓的精神污染后,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到情绪了。 是因为她没有情绪了吗? 不,一个正常人,肯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 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达不到可以直接被看到的阈值。 以祁曼曼现在的状态,情绪操控这项能力对她就是无效的。 合理! 王末者摸了摸耳朵,做了一个伪装的习惯性动作。 这毕竟是神格碎片,能力有缺陷也说得过去,而且自己未必就已经百分之百发挥出神格碎片的力量了。 总之这项能力还是很强的。 无论自己是天选者,还是npc,甚至脱离了规则怪谈世界在那片独立空间,都可以正常使用,不受外部因素的干扰。 这一点,就比其他能力逼格高! “真不去追了?” 祁曼曼后一步回到诊所,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追了,你说留给你解决,就留给你解决。” “最强的两个都被你干掉了,就给我留一些臭鱼烂虾。” “都是臭鱼烂虾没什么区别,说起这个,你当初怎么会被他们追杀到那个地步?” 祁曼曼脱了小皮鞋,坐到王末者身边,白了王末者一眼。 “你想说我菜,就直说,用得着拐弯抹角嘛?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肉身挡子弹,防御力贼高吗?” “这里不是桑国背景吗?还有热武器?” 这一点王末者倒是完全没想到。 如果是丑国背景,出现热武器那简直是家常便饭。 桑国背景,几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百鬼岛最北方,有一个丑国的军事基地。” “......” 王末者差点没给气笑了。 正常人哪能想到这一茬? 搞了半天,这个规则怪谈世界的背景,居然还是个杂交品种。 “就是说热武器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威胁,然后那个会放风刃的还一直干扰你,你才一直处于下风了?” “这群人给我的感觉是学会了我们游击战的精髓,每一步计划执行都很到位,还有一个特别擅长追踪的家伙。” “所以你甩也甩不掉,打也打不到,就一直被消耗?” “恩......丑国那边应该把我也研究透了,知道我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的能力。” “出手越多,越容易被研究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有不断变强才是出路。” “这事也怪我自己,我一直在强化自己的近战能力。”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现在的血条和恢复能力,你也未必能坚持下来,各有利弊吧。” 王末者安慰了一句。 奖励次数是有限的,选择强化某种能力,总会失去强化其他能力的机会。 这也是大家都默认通关次数越多的天选者实力越强的原因。 通关次数多,就代表着获得的奖励多。 获得的奖励越多,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就越多,越容易变成六边形战士。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昨天那个被我砸进墙的王八蛋到底是谁来着?看着不像是丑国天选者。” 祁曼曼乐了。 王良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路人,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才想起问身份的事? 祁曼曼感觉如果不是刚好说起自己被追杀的事,王末者恐怕都想不起来这个人。 “王良,曾经是夏国的天选者,对我起了一些歪心思,大概率和丑国联盟天选者有勾结,不然不可能准确找到我的位置。” “你其实不用说后面那句,我杀他不会有心理负担,就当为夏国清理门户了。” “我当初要有你这么果断就好了。” “什么意思?” 王末者有点疑惑。 昨天那情况,祁曼曼也就是没战力了,从她当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如果她还有能力动手恐怕比自己还快。 哪里不果断了? 祁曼曼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她庇护了王良一晚上,王良向她表白的事说了一遍。 啪! 王末者祁曼曼大腿上拍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 祁曼曼平时挺果断的,怎么一遇到夏国天选者就手软了? “他表现出对你的觊觎,最后怀恨在心,你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敌人了,你居然放他离开了?” “我那时候想着他也是夏国天选者,应该不至于。” “我的大小姐,这里是规则怪谈世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谁能约束他?况且还有直播,丑国联盟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拉拢一个对你又有心思又有敌意的人?” 王末者本来还想再拍一下祁曼曼的大腿,让她长长记性。 突然发现刚才那一下拍得有点狠,即便是祁曼曼腿上裹着半透的黑色丝袜,也能看到刚才被拍的地方有点泛红。 最后还是没舍得下手。 “我不是要让你当一个六亲不认的人,在规则怪谈世界必须要分得清敌人、路人、朋友,否则最后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我知道了......这次我也算是吃了大亏,以后肯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王末者看到祁曼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示意祁曼曼把腿伸过来,给她揉一揉。 祁曼曼很配合地把腿搭到了王末者腿上。 王末者一边给祁曼曼推拿按摩,一边又安慰道: “这也不怪你,估计你的成长环境比较美好,所以对世界的认知就是美好的,对人性的恶认知不足。” “嗯......” 祁曼曼没有反驳,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点王末者确实说得没错,经历了这一次之后,她已经明白了。 在规则怪谈世界里,过多的同情心只会害了自己。 简而言之,圣母当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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