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被自己儿子弄了个没脸,但是三叔还是高兴的。 虽说他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想要个孙女,但是现在孩子出生了,还是个丫头,他也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觉得心里都被填得满满的,像是……早就见过这孩子一样地喜欢上了。 从心眼里疼的那种! 面对自己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妻子,三叔也是讨厌的:“眠眠,你们大家都放心,我是想要孙子,但是孙女也是我的后辈!” 唐夕眠乐呵呵地给三叔戴了个高帽:“三叔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过这孩子确实是不错,除了一开始生的时候是饿着的,过程其实还算顺利,我掂了掂,怎么也有六斤多,很健康!” 三婶撇嘴:“人家生的孩子都八斤呢,六斤算个啥?” 唐夕眠眼神凌厉:“七斤以上的孩子在生的时候就算是巨大儿,八斤的基本就得花钱手术,不然会产生不可逆的后果!三婶就连生孩子都不愿意去 医院的人,会舍得给她花钱吗?手术少说得百来块!” 现在在医院生孩子大概要花十来块钱,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一般会高于十三块钱,主要就是为了照顾产妇和孩子的,如果是手术的话,应该就得高出几倍,一百块是够用的,但是哪有那么多有一百块的人家呢? 唐夕眠自然是故意把话说得很重的。 “眠眠啊,你说这些是不是故意吓唬大家伙儿的啊?自古以来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啊,这不是老天爷觉得咱女人也有用吗?” 三婶还是撇嘴,但是绝对不想把唐夕眠得罪狠了,只是避重就轻。 唐夕眠见众人还有点头的,一时间浑身难受:“这样吧,今天正好是孩子们放假,咱们去学校操场上,我和你们讲讲这些!不管是谁都可以去听听,大家伙儿都去!” “有啥奖励吗?” 院子外有人伸了个脑袋。 许广芬站在后头叉腰怒骂:“奖励你个媳妇你敢要不!” 三混子嘿嘿一笑:“要要要!” “要你妈!滚!” 哄笑声中,唐夕眠主动上前:“你就是咱们村里有名的混子?” 三混子笑嘻嘻地看着唐夕眠:“我应该叫你嫂子吧?嫂子你可真好看啊!” “是啊,不过你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证明你是个好人!别混了,你替我家家户户通知一下!” “那我可得要点好处!” 三混子听嫂子说自己是个好人,眼神都亮了。 唐夕眠点头:“一包龙须糖!去不去?” “去去去!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去!我把咱们村的狗都给你牵来!” “这傻小子!” 三混子虽说平时是不学无术,偶尔摸人家一个鸡蛋啥的,但是绝对不会作奸犯科,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跟他还算是说得过去。 事情定下,唐夕眠还专门找了以前的黑板,坑坑洼洼的,但是还能用,竖在高处。 大家伙儿听说是唐夕眠让来的,就算是不想来的也来了,一是长见识,二是为了避免得罪人。 这回倒是难得来得很全,有带凳子的,有站着的。 唐夕眠站在高处,黑板上画着两个奇怪的图,一个颜色深,一个就浅一些。 “看来大家对这个都挺好奇的!”唐夕眠眉眼弯弯,盯住了村里生了四个女孩的李大娘:“大娘,生了四个孙女了,着急要孙子不?” 李大娘一说起这个就扎心得不行:“那能不着急啊?你家可是好几个孩子,俩儿子了,我可是急死了!” “那你说,生不出儿子是怪啥呢?”唐夕眠对着李大娘的儿媳伸手,把她拽上台。 吴兰顿时红了脸,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是我肚子不争气……” “不,是你男人不争气!” 唐夕眠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嫂子你记住,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谁要是说你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你就说,是我男人不争气!” 她指着自己写下的一个x和一个y,道:“这几个奇怪的东西就是我们的染色体,简单地说就是决定生男生女的!女性只有两个x,男性才有x和y,只有男性的y和咱们女性的x结合的时候才是男孩!你们说,不能生儿子究竟怪谁?” 台下的人全都愣住了。 唐夕眠是高中毕业,现在又在城市里,他们是不会怀疑她的话的。 那么也就是说,这些年,其实她们所受的委屈,都应该是怪男人?虽说这些话他们都听得半懂不懂的,但是有一句话他们懂了,生男生女在男人啊! “再说,生男生女真的那么重要吗?你看看三混子你再看看我,是男是女重要吗?” 林松第一个笑出声来。 三混子不好意思地揉揉脑袋,也没反驳:“我就是懒!” “这俗话说得好,人勤地不懒,你看咱李家嫂子,勤勤恳恳地忙乎,几个孩子也教得懂事!哪有那么多男女之分?还不是分人啊!” 唐夕眠说着看向李大娘:“大娘其实真是好福气,除了没有孙子,大家谁不知道李家两个儿子都孝顺!” 李家二嫂一边点头一边流泪:“我们兴许就是没有儿子命……” 吴兰眼神亮亮的:“眠眠,谢谢你!” “其实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差劲!大家别忘了,要是没有女人生下孩子,你们连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都没有啊!还有婆婆对儿媳妇不好的,你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就像是水滴进了沸腾的油锅,很快就有人反驳:“我媳妇欺负我妈可不行啊,我就这么一个妈!” 唐夕眠笑呵呵地看过去:“是吗,那你儿子闺女就有很多妈?你对你的妻子怎么样,你的孩子就会对你怎么样!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连自己的妈妈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十年看婆婆,十年看媳妇,想要媳妇孝顺,婆婆得先做出个样子来!儿媳怀孕你不肯给买点好的,生孩子不管死活,月子你一口鸡蛋都不见,十年后二十年后,儿媳会怎么对你?婆婆们也别忘了,你也是被磋磨过来的!你自己都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舍得你的儿媳也受苦?” “我都受苦了,为啥她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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