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回回来的着急,还真没有!下次吧,下次我给你带!”唐夕眠笑着看向娜娜,眼底尽是宠爱。 这都是自己亲手救出来的孩子啊,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舅妈,我答应妈妈了,等到了六岁我就去上学!最晚后年我一定去学校,妈妈那时候就可以再要个弟弟妹妹了!” “你听谁说我要生弟弟妹妹啊?”楚江蓉笑着捏捏闺女的鼻子:“我有你还有你磊磊哥,啥时候说还要一个来着!” “要就要呗,到时候我妈生弟弟,气死那个人!” 那个人,说的就是卢大壮了。 唐夕眠给娜娜梳好头发让她出去玩,转头就去问楚江蓉:“姐,卢大壮没找你啊?” “这两天来过,但是我没见他!神经病谁要跟他谈啊,肯定是说以后对我好啊跟他回去,或者是要娜娜跟他之类的屁话!” 唐夕眠皱眉:“这怎么行,到时候你们结婚了事儿不就更多了?娜娜到时候也要去上学的,你得跟学校里打好招呼,谁去接孩子,谁能带走孩子!” “这事儿我早就说过了,村长都安排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去厨房,谁知道早饭这会儿都准备好了,许广芬却没在家。 “咱妈不吃了?” 楚江蓉纳闷儿地问了一句。 急急忙忙吃完饭准备去地里找人,却见许广芬已经扛着锄头回来了:“小蓉,你三叔家儿媳妇生孩子了,咱家还有红糖水吗?” “我去看看去,红糖水是生完了喝,这会儿喝可是没啥用啊!咋没送医院啊?” “唉,你那个三婶你还不知道啊?就是不让去,大家伙儿也没办法进去,我听着叫唤的都吓人!” 唐夕眠仔细想想,那女人自己好像有点印象,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儿媳妇还是不错的,跟自己还说过几句话,不笑不说话,一笑俩酒窝儿的。 赶到三叔家里的时候,一群女人在说话,看见唐夕眠来了,大家都默契地让开了。 三婶正在咒骂自己儿媳妇,只会生丫头,不能把身体搞坏了免得生不了二胎之类的。 唐夕眠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三婶,我先进去看看,你别忘了你也是女人!”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胡树林眼眶就红了:“嫂子……” “树林,你能在这儿哭,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你媳妇的,记住,她现在是在拿她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 胡树林狠狠地点头。 接生婆这会儿也出来了:“你们家里就没有鸡蛋红糖了吗?给我端来啊!生孩子饿着哪能生!” “别急,我这儿有。”唐夕眠直接拿出了一小盒巧克力。 这是米歇尔专门给她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也不枉自己带回来一回! “这是啥?” “巧克力。”唐夕眠说着就进去了。 屋里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地上还有血迹,炕上的女人身下都是血,像是一只待宰的猪,毫无生气也毫无尊严。 “花儿,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唐夕眠的声音,张花花艰难地睁开眼睛:“嫂子……” “清醒就好!来,吃这个,吃了有力气生孩子!”唐夕眠没有顾及自己上炕的时候被弄上去的血,脸上是温柔的笑,一块块巧克力被掰碎了放进张花花嘴里:“听话,吃了才有力气生,不生咋知道是男是女?再说,你看看我,妇女不是还能顶半边天?” 张花花不知道是被唐夕眠的话,还是被她的语气感动了,张嘴一口口吃了巧克力,也觉得自己有了几分力气。 接生婆这会儿也端了水进来,看见张花花的脸色好了一些,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有你拿来的东西!” 唐夕眠没在屋里多待,安慰了两句就出来了。 随着一阵阵惨叫,张花花终于生了孩子,确实是个女孩,但是抱出来的时候是干净又白皙,长得很像她。 “呸!又是个赔钱货!” “你也是赔钱货!”张花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嘶哑的。 看着接生婆端出来的血水,胡树林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没有去抱自己的女儿,而是盯住了三婶:“妈,以后你要是再欺负花花,我就,我就不跟你过了!你是嫁进来的,花花也是嫁进来的!花儿是我媳妇,我爸不护着你你遭罪,但是我媳妇不是没人护着的!她以前就没错过啥,现在给我生了孩子,她对咱们家有恩!” “好!” 后头不知道是谁家的媳妇,狠狠地鼓掌:“这才是个爷们儿呢!” 张花花躺在床上,也是流下了眼泪。 她知道,胡树林其实一直都是听老太太的比较多,但是她毕竟是已经嫁进来的人了,所以有时候就只能忍着…… 现在,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眠眠,你给花儿吃的啥好东西?”三婶舔着脸过来问。 唐夕眠哼了一声:“巧克力,算是一种糖,吃了解饿的,长力气的!” “还有没?给我也尝尝!” “怎么的,三婶你这是老蚌生珠了?”唐夕眠上下打量三婶那肚子,“三婶也就生了一个儿子……” “你你你,你这妮子咋胡说呢!”三婶臊了个没脸,嘀嘀咕咕:“生个丫头还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你没完了?不愿意就回去你哥家!” 三叔突然吼了一声。 众人一片寂静,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年你不愿意给闺女吃饱,孩子饿的吃地上的草中毒拉死了,你还想弄死一个吗?!” “还有过这事儿?!不是说孩子拉痢疾了?” 岁数大的就有知道这事儿的,众人顿时有些唏嘘。 三婶没想到自家老头子会把这件事翻出来,不说话了。 “妈,为啥啊!”胡树林抱着闺女的手都在颤抖。 怀里的孩子一直都是乖乖的,又白又软,多好的孩子啊! 别的孩子生下来还有点红呢,这孩子倒是白嫩,大家看着也觉得好奇,除了楚家的孩子,他们极少能见到生下来就这么白的! 胡树林也不等三婶回答,又补了一句:“不管是为啥,你都别想动我闺女!我可不是我爸!” 三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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