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维斯趁机快步追上,而后又一剑劈了上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外放赤钢之力,只是以赤钢之力加持自身力量爆发,依靠剑身的锐利展开最朴素的物理攻击。 甚至于为防止砍死魔怪,他刻意避开了要害,选择了对方的一条腿。 然而这一剑砍上去,却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在对方的腿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看来,它们和亡灵幽魂一样,没有真正的肉身,可以免疫绝大部分物理攻击!”通过这一击,阿尔维斯做出了初步分析。 此时,马身魔怪也反应了过来,挣扎着挥动四条腿,对着近在咫尺的阿尔维斯展开了攻击。 虽然对方四条腿长短不一,且种类不同,但在这一刻,竟形成了一种无比凌乱的攻势。 也因为这种攻势太乱,甚至让阿尔维斯不知该如何招架,该如何破招。 不得已,他只能往后退了两步,暂时拉开距离。 缓过气来,魔怪再次张开大口,吐出了腐臭的浊流进行攻击。 “反应还算不错,感觉比同一等级的黄金职业者都还要快上一些!”阿尔维斯见了再次做出分析,并及时躲开了那强腐蚀性的浊流。 然就在这时,那腐臭的浊流之中突然又探出一只苍白的大手,直接朝着他抓了过来。 “这是什么鬼?” 阿尔维斯吓了一跳,来不及再躲避,只能提剑格挡。 铛! 那一只苍白大手重重拍在他的剑刃之上,直接将他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然,那一只大手的攻势还没有停止。 只见其绕过了剑刃,继续朝着阿尔维斯的脖颈抓了上来。 “这倒底是什么东西?” 阿尔维斯又惊又怒,顺势提剑上撩。 唰! 重重一剑砍在手腕之上,险之又险荡开了这一击。 而此时,随着那一只手被他打得倒飞上天,手臂的后端也从浊流之中拖出,显现了本体出来。 那是就是一条奇长无比的手臂,而另一头则连在魔怪口中。 魔怪正是借着喷吐浊流掩护,将手臂藏在其中对他进行了偷袭。 “这竟然是那家伙的舌头?”阿尔维斯震惊不已。 这也太过怪异了。 甚至都无法用怪异来形容,完全就是一种扭曲的存在。 偷袭失利,魔怪并不甘心,当即控制着那一条长长的手臂,或者说舌头,继续对着阿尔斯斯进行攻击。 阿尔维斯没有外放赤钢之力,继续以纯粹的物理招式抵挡。 相比之下,魔怪的舌头似乎更为灵活,比起操纵四条长短不一的腿更为方便。 只见其或抓,或锤,或挑,或挡,运用得十分纯熟,若不是舌头的另一端是一只残念魔怪,阿尔维斯几乎以为自己是在与一位武僧,或其他擅长徒手格斗的职业者进行交战。 “等等!” 这一刻,阿尔维斯似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这些家伙,该不会还继承了那些灵魂残念当中,有关于武技和战斗的部分吧?” 按理说,一头怪物,即便再怎么擅长战斗,由于体型的关系,它的战斗风格肯定与人大相径庭。 可他眼前这只魔怪,竟能用那一条手臂,或者说舌头,以精巧人类的武斗技法,和他打得有来有回,这本身就特别奇怪。 恐怕,只有对方继承了灵魂残念里那些武斗技法才能解释。 铛铛铛! 一时间,两者竟斗了个旗鼓相当,交锋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当然这是阿尔维斯没有使用拔剑术的情况下,只是以普通的‘迅钢’剑术对敌,甚至都没有外放赤钢之力,根本无法依靠纯粹的物理攻击对对手造成有效伤害。 “怎么样,试出什么了吗?”不远处,等不及了的奥菲莉亚出声询问道。 “这些家伙很特别,再让我和它打一会儿!” 匆匆回了一句,阿尔维斯稍稍认真了一些,将赤钢之力外放,在剑刃上附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能量。 有了能量外放,他的招式就不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而是附带了类似法术的直接能量攻击效果。 铛!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又一剑砍中那魔怪轰击而来的一拳。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赤钢之力外放,让他的招式攻击力大增,并突破了魔怪物理免疫的效果限制,整条剑刃都砍进了那只拳头当中。 “嗷——” 猝不及防下挨了这一击,魔怪顿时疼得大叫起来,并立即抽回了受伤的舌头(拳头)。 阿尔维斯没有乘胜追击,转而收剑回鞘,冷笑道:“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没使出来?” 或是感受到了他眼中的嘲讽,魔怪立时变得暴怒无比。 紧接着,又见其吐出了那手臂一般的舌头,快速在身前勾画舞动起来。 “这是……战技?” 阿尔维斯见了震惊不已。 先前,他猜测对方继承了残念里的战斗技艺,那只是猜测,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些魔怪真的继承了那些人类的技艺。 远在战场之外,看到这一幕的奥菲莉亚同样震惊不已。 她竟然看到一只怪物,在使用人类的战技。 “这还真是怪异!” “难怪之前派进来的人,一个也没能出去!” “有这样的怪物,当真是太难了!” 正感慨间,那怪物将混杂的能量外放,在身前刻画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字符。 但那并不是一个字符,而是有很多更小的字符,以精巧的方式排列组合成的一个大字符。 感受到其中惊人的威压,阿尔维斯没有怠慢,默默往自己的剑上蓄积力量。 试探归试探,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紧接着,阿尔维斯又看到,那怪物的手臂舌头握紧了拳头,再微微往后一退,那巨大的字符随之快速缩小,凝聚为一点,悬停在了拳锋之上。 “要来了!” 见此情况,阿尔维斯心头一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也就在这一瞬间,魔怪猛然挥拳,那一颗凝聚成一点的能量轰击而出,如流星一般朝着阿尔维斯激射而来。 “好强!” 这一刻,直面这一击,阿尔维斯切实感受到了压力。 这绝对是一项极其高等的战技,可以以弱胜强,以下伐上。 得亏得对方是一只怪物,自身能量与战技要求必然不符,威力大大降低。 否则,这一次可够他喝一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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