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结晶?” 奥菲莉亚愣了一下,当即伸手就打算接过来仔细看看。 忽然,她似意识到了什么,如遭针刺一般,又猛然将手缩了回去,瞪圆了双眼,紧张地对着阿尔维斯道:“这东西你哪找的?不会是从那怪物身上弄的吧?” “没错,就是它尸体消散以后留下的!”阿尔维斯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 奥菲莉亚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又道:“那怪物太恶心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它留下的遗产你也要?” “我保证,每一次你拿出这种东西想要使用的时候,你都会想起那怪物恶心的身影!” 阿尔维斯听了耸了一下肩,不紧不慢道:“很抱歉,我是一名实用主义者!” “虽然这结晶的主人比较恶心,但它还好,跟寻常水晶没什么区别,没有它的原主人那么恶心。” “如果它真的有一定价值,我不介意将它收起来!” 说着,他又把那一枚结晶递了过去。 “不用给我!” 奥菲莉亚满脸抗拒,赶忙道:“你拿在手里让我看看就好!” “那好吧!” 阿尔维斯没有再尝试,转而摊开手掌,任由结晶躺在自己的手心里。 于是,以他的手掌为依托,奥菲莉亚开始仔细检查那一枚结晶。 很快,她得出了结论。 “这的确是一种残念结晶!” 奥菲莉亚点了下头,认真道:“不过,由于这些怪物本就是残念的化身,它们留下的这种结晶比起寻常残念结晶更为凝练,但结晶本身也更为混杂,不如正常结晶纯粹。” “更麻烦的是,这种结晶诞生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下,它本身也夹杂了一些混乱的力量,不是寻常人所能使用。” “也只有那些信奉地狱,或者投身混乱的家伙会喜欢这种东西!” “我建议,你还是扔了它吧!” 说着,她便凝聚一股青金色能量在之间,化作一颗指甲大小的弹珠,准备将那一枚结晶弹飞出去。 看出她的意图,阿尔维斯赶忙合拢五指,将结晶收了回来,又道:“无论怎样,它毕竟是一种很有价值的战利品,我想还是带回去再说!” “反正有储物戒指在,不用担心携带不方便!” 听得这话,奥菲莉亚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还要将它装进戒指?” “你别忘了,戒指里可盛放着不少食物呢!” “那你还能吃得下吗?”她不可思议地望着阿尔维斯道。 “呃——” 听到她这么一说,阿尔维斯这才想起了,戒指里的确还放着许多食物。 这种脏东西放进去,的确有些让人倒胃口了。 “那就额外找个袋子,将它装起来放身上吧!” 阿尔维斯想了一下,随即掏出钱袋,将钱转入戒指,而后将结晶换进去,如此将其收了起来。 收拾好一切,两人再次出发。 走了近十分钟,他们看到前方又出现了一只残念魔怪。 两人没有贸然行动,默契地躲在了一块大石后面。 “就按先前说的,你去试探那些怪物都有什么特别!除非不得以,我不会再出手!”奥菲莉亚转头对着阿尔维斯道。 “没问题!” 阿尔维斯点点头,又道:“但在此之前,还请女士帮忙查探一下那些怪物的水准!” “我可不想贸然对一只不知深浅的怪物出手!” “交给我!” 奥菲莉亚满口应下,再次施展神术查探。 “是四十二级,黄金水准!”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不过,还没等阿尔维斯接话,那边残念魔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怒吼着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有些奇怪啊!” 阿尔维斯有些诧异,但还是提着剑迎了出去。 此时,他已经鸟枪换炮,用上了之前从黄金剑士布莱恩那里得来的战利品。 那是一柄名为‘雷霆’的黄金级利剑,品质上佳。 剑身长约一米四,上窄下宽,上面还印刻有闪电状的花纹。 据说,那是铸造之时,以强大的雷电之力灌入其中,从而造就了那样的花纹。 也因为这样,这柄剑对于雷电之力有着极强的传导性,十分适合雷电属性的职业者使用。 阿尔维斯用不上这一点,但他对这柄剑的品质已经很满意了。 而此时,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他也清楚看到了那一只魔怪的真实模样。 比起之前见到的那一只,这只更为恶心。 它长着像马一样的身躯,但四肢却长短不一,甚至连每条腿的种类都不一样,有的像羊腿,有的像猪腿。 也正因为如此,魔怪的行动方式也极其诡异。 与其说是在地上跑,不如说是在地上滚。 四条腿长短不一,直接令其摔倒在地,以一种连滚带爬的姿势朝着阿尔维斯冲过来。 更诡异的是,它的脖颈上长着一个类似青蛙的脑袋,但却拥有六只眼睛,每一只都分布在脑袋上的不同部位,没有一个对称。 唯一看起来正常的,应该就是那一张嘴了,和青蛙十分相似,只是大了许多倍。 眼见双方还剩不到五米,马身魔怪率先发起了攻势。 只见其张大了嘴巴,猛然吐出一股灰褐色的浊流。 霎时间,空气里立时多了一股腐臭至极的气味,简直令人作呕。 阿尔维斯自然不想迎接,当即变向闪躲。 滋滋滋! 只见那一股浊流落在他先前停留的位置上,立时浓烟阵阵,将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好强的腐蚀能力!” 阿尔维斯见了有些吃惊。 这要是落在他身上,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然而,那马身魔怪显然不算这么放弃,当即调转了脑袋,用那浊流继续朝着阿尔维斯扫了过去。 “断钢” 见此情形,阿尔维斯当即拔剑劈了过去。 一道暗红剑芒随之飞出,抢在浊流扫来之前劈在了马身魔怪身上。 不过,为了检验这些魔怪的力量和特点,阿尔维斯没敢用全力,只用了大概三成的实力,生怕将其一剑劈死。 唰! 魔怪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脑袋上就挨了一记重创,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翻倒在地,浊流喷射也随之中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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