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阿尔维斯急忙追问。 米勒没有回答,反而是小心翼翼将瓶口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深深地嗅了一口。 在闭着眼睛仔细回味了一下过后,他这才睁眼道:“不会错,这是一支黑暗试剂!” “什么黑暗试剂?”阿尔维斯有些不明所以。 米勒认真解释道:“所谓黑暗试剂,只是一种统称,专指那些使用违禁材料,或者以负能量为主的药剂。” “而这种药剂,基本上都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奸恶之徒在使用。” “看这情形,你们家的情况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说着,他不禁严肃地看了阿尔维斯一眼。 “这还真是令人头疼!”阿尔维斯抽了抽嘴角,心情愈发糟糕。 正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打斗声。 “有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心照不宣冲到了门口处,并小心翼翼打开了一条门缝,朝着外面望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名英姿飒爽的金发少女,正手持利剑与一名穿着全身铠甲的骑士在走廊上激战。 准确来说,也不应该是激战,而是单方面的追杀。 少女骑士只堪堪达到青铜水准,而另一位全身铠甲,看不到脸的骑士则明显达到了白银级,双方实力差距极大,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只不知道为什么,铠甲骑士动作很是僵硬,反应也比正常人稍稍迟钝一些,这才让少女骑士能一边躲,一边逃。 可惜,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少女骑士已经受了伤,撑不了几下了。 不过,听到这里的动静,城堡里剩余的守卫也很快赶了过来。 “保护小姐!” 在守卫队长一声呐喊过后,五六名护卫齐齐朝着铠甲骑士展开了进攻,总算是将危在旦夕的少女骑士救了下来。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米勒不禁诧异道:“他们唤那个女孩为小姐,那岂不是说,他是现任领主亨利男爵的女儿?” “嗯,没错,那就是我叔父家的妹妹!”阿尔维斯有些无奈地应了一句。 事实上,因为父辈的关系比较好,他们俩一起长大,关系也还算不错。 只是,如今父亲突然暴毙,他有些怀疑自己那位叔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妹妹。 走廊上,铠甲骑士虽然反应有些机械,但实力不凡,很快就将诸多护卫屠戮一空,并一击将少女骑士重创,准备将其彻底干掉。 “你不出手吗?” 看着外面满脸惊恐,正艰难后退的女骑士,米勒小声地询问。 阿尔维斯有些纠结,没法回答。 眼见铠甲骑士步步逼近,就要将少女骑士了结,他终于是做出了选择。 “唉——” 长叹一声过后,他一脚踹开了房门,直接冲了出去。 先是按住剑柄,全力运转呼吸法,将赤钢之力灌注长剑蓄力,而后在目标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他猛然拔剑出鞘,重重一剑劈了出去。 “断钢拔剑术” 刹那间,暗红色的能量充盈整条利剑,犹如流星坠落势不可挡。 铠甲骑士的反应本就有些机械迟钝,再加上阿尔维斯刻意偷袭,且出剑速度本就极快,使其根本来不及应对,硬生生挨了这一剑。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铠甲骑士被他这一剑直接劈飞了出去,深深嵌在对面的墙上。 可纵是挨了这么一击,铠甲骑士仍像是没事人一般,又挣扎着从墙上钻了出来。 若是不是他身上的铠甲上,还残留着一道巨大伤口,阿尔维斯几乎怀疑自己刚刚那一剑到底有没有劈中对方。 而此时,或是因为铠甲破损,铠甲骑士的伤口处,有一股股浓郁的黑气散发出来,释放出一股不祥的气息。 “黑暗骑士!” 认出对方的身份,米勒顿时脸色大变,当即提醒道:“快走,这东西不是你能应付的!” 闻言,纵心底还有诸多不解,阿尔维斯还是选择听从劝告,一把将地上的少女骑士捞起,趁着铠甲骑士追上来之前,急匆匆逃离了现场。 由于城堡里守卫空虚,再加上又被铠甲骑士杀了不少,他们这次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挡,很是轻松就冲出了城堡,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放松。 因为阿尔维斯知道,城堡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必然要封城严查。 他们不能继续留在城里,必须赶在他那位叔父下令封城之前逃出去。 就这样,他们一口气逃出了赤铁城,一直到外面的一片小树林里,这才得以停下喘口气。 此时,少女骑士一脸惊讶地看着阿尔维斯道:“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居然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尔维斯提了一下面巾说道。 为防止被认出来,他在出手救人之前,就刻意戴上了面巾。 “别遮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可能认错你的!”少女骑士摇了摇头道。 无奈,阿尔维斯只能揭下了面巾,没好气道:“既然认出我了!那为什么连一句‘哥哥’都不愿意叫,蕾娜?” “哼!” 少女哼了一声,直接撇过了脸。 见状,阿尔维斯郁闷不已。 妹妹一旦长大,就一点儿也不可爱了。 随后,他望向一旁的米勒,认真道:“先前听你说什么‘黑暗骑士’,那又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特殊职业!和亡灵骑士有些类似!也是黑暗领域里比较常见的职业!” 米勒神官一脸严肃,继续道:“但与亡灵骑士不同,黑暗骑士并不是真正的亡灵,他们是介于活人与亡灵之间的一种特殊状态。” “他们不惧疼痛,悍不畏死,这一点又和亡灵很像。” “基于这一点,你的‘断钢拔剑术’可以伤到他,但想要杀掉他却是千难万难。” “一旦耗尽气力,而又不能杀掉他,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原来如此!” 阿尔维斯顿时明白了一切。 正常人一旦受伤,战斗力必然大幅下滑。 如果他的‘断钢拔剑术’能重创比自己更高等的存在,自然也有了战而胜之的可能。 但这种规律放在黑暗骑士身上并不适用,对方根本不怕受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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