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阿尔维斯两人抵达赤铁城已经是下午,因而没等太久,天就黑了。 估摸着守墓人已经开始打瞌睡,两人悄悄进入了墓园。 “先制服两个守墓人,然后再开棺!” 粗略定下计划,阿尔维斯带着米勒朝守墓人搭建的窝棚摸了过去。 作为这里的地头蛇,他很清楚整个墓园的地形以及守备情况。 家族安排的守墓人是两个,两人轮番在夜晚值守。 只要他们动作麻利一些,抢在外面值守的守墓人示警之前制伏,里面熟睡的那个自然也就手到擒来。 很快,他们就趁着夜色,摸到了窝棚近五米的地方。 窝棚外面挂着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成为了这墓地唯一的光源。 只是,这里毕竟是墓园,环境不同其他地方,那唯一的灯光不仅无法让人感到安全,反而是多了一丝渗人的感觉。 负责值守的守墓人大概有黑铁十五级的水准,此刻正坐在油灯旁边,打着哈欠,懒懒散散,毫无一丝警惕之心。 事实上,他们看守墓园,也并非是多么危险的事,只是要防着一些宵小之徒破坏墓地而已。 而作为本地的领主,利顿家族的墓地自然很少有人敢来打主意。 在阿尔维斯这十多年的记忆里,墓地这边就从没有出过任何状况,这些守墓人会如此懈怠也很正常。 “我先来!” 压低声音对米勒叮嘱了一句,阿尔维斯当即蹑手蹑脚摸了过去。 昏昏欲睡的守墓人毫无防备,一直到阿尔维斯走到背后也没有任何察觉。 咚! 阿尔维斯当即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了守墓人的脖颈上。 守墓人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见状,米勒也放心地从黑暗中走出,来到了窝棚外面。 “麻烦你把他绑起来,再堵上嘴巴,我去处理里面那个!”阿尔维斯当即小声地对米勒说道。 “没问题!” 米勒点点头,随即从旁边抽了一根麻绳忙碌起来。 阿尔维斯则蹑手蹑脚钻进了窝棚里面。 连外面值守的守墓人都没什么警惕,里面这个完全睡熟的就更不用说了。 阿尔维斯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直接便从旁边找来一根草绳将其捆了起来,并堵住了其嘴巴。 可就算是这样,那个熟睡的家伙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处理完两名守墓人,阿尔维斯又找来挖掘工具,提着油灯,带着米勒开始在墓园里寻找起来。 看着地上一个个布满了青苔的陈旧墓碑,米勒不禁感慨道:“看这情况,你们利顿家族传承的时间还挺久远啊!” “的确有些时间了,大概传承了两百年!” 阿尔维斯点点头,一边在四周寻找,一边叹息道:“只可惜,家族的后人止步黄金,没有人再超越先祖,无法让家族更上一层!”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超凡世界,尖端力量决定了一切。 利顿家族若想提升爵位,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尤其是顶尖武力。 然后才是建功立业,取得封君的封赏。 若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即便侥幸获得功绩被提升爵位等级,也只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别的不说,因为家族的黄金诞生不是很稳定,这也让利顿家族的爵位一直风雨飘摇,时时遭人惦记。 在阿尔维斯的了解之中,利顿家族就曾遭遇好几次灭族之危,得亏每次都有黄金及时诞生,这才力挽狂澜,保住家族。 听得这话,跟在后面的米勒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或许,你们这一代人,会出现一个超越先祖的存在!” 阿尔维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自己。 对于自己的天赋,他当然有足够的自信能超越先人。 仅是在青铜之境创造出‘赤钢’呼吸法这一条,就足以让他站在与先人同等的高度之上。 不过,阿尔维斯并没有拿出来炫耀,反而是在敷衍了一声过后,继续开始对墓地进行搜寻。 “也许吧——” 寻找了近十分钟,他们停在了一座新坟面前,上面还有一个刻有阿尔维斯父亲名字的墓碑。 “就是它了!” 确认目标,他随即对着墓碑鞠躬行礼。 “很抱歉,我必须打扰你一下,父亲!” 随后,他放下油灯,对着眼前的新坟挖掘起来。 至于米勒,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这毕竟是阿尔维斯的家事,尤其还有冒犯死者的可能。 作为一个外人,他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等待就好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一具黑色的棺材被阿尔维斯挖了出来。 “不对劲!” 正当阿尔维斯准备将棺材打开的时候,他顿时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米勒有些不明所以。 “这棺材太轻了!”阿尔维斯停下了开棺动作。 “太轻了?会不会是棺材材质的问题?”米勒试探着问道。 “应该不是!” 仔细观察了一下棺材的木质,阿尔维斯摇了摇头。 这种木材并不算太轻。 “我想,问题可能出在棺材里面!” 他皱紧了眉头,随后紧紧抠住了棺材的盖板。biqubao.com “起!” 随着他一声轻喝,全力运转呼吸法,赤钢之力灌注双臂,直接将钉上了铁钉的棺材盖硬生生给揭开了。 然而,令人预料之中的尸体腐烂气味并没有出现,棺材当中更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尸体的痕迹。 “怎么会是空的?”米勒吃了一惊。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尔维斯会感觉棺材太轻了。 因为里面竟没有尸体! 同样吃了一惊的阿尔维斯更是呆立当场,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而在这之前,他甚至在思考,自己到底应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这个死去的父亲,应该做出怎么样的表情才算合理。 然而,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预料。 “会不会,你父亲没死?所以棺材里才没有尸体?”米勒大胆进行了猜测。 “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回过神来,阿尔维斯摇摇头,认真分析道:“一位领主死亡可是大事,那些医师必然会慎之又慎地进行检查确认!” “而且,根据道尔骑士所说,我父亲死亡之际,有很多人亲眼目睹。” “就算他想诈死,也不太可能瞒过那么多人!” “我感觉,应该是有人不希望被人看到尸体,所以刻意将其藏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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