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引_第174章 双棺·惊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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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士风风火火的走了,郁离都没来得及交代他一句,祁弘贺还是不要刺激的为好。
  不过想想有孟婆和冥府在,刺激就刺激好了,老道士把人圈在祁家的本事应该还是有的吧。
  老道士确实有那个本事,可这种本事他得被弄个半死。
  不过这都是后话,老道士先找了刑部和大理寺官员一同去的祁家,祁母这次倒是在家,只是看见有当官的前来,下意识就想拒绝让其进入。
  “你们是什么人?”
  祁母的话才问完,一个官差已经把刑部令牌给亮了出来,“刑部办案,还请祁娘子配合。”
  祁母见是刑部的人,哪里还敢放肆,立刻就将众人给让进了门。
  坐在厅中,祁母忐忑地看着上首的官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刑部的人给招来的,祁弘贺的死不是已经查明并未人为吗?
  “祁弘贺死前可曾与你有过争吵?”
  刑部官员得了老道士的示意,开口就不大客气地质问。
  祁母愣了一下,本想说没有,谁知那刑部官员直接又加了一句,“实话实说,此刻官差可就在附近询问。”
  张着嘴准备胡说的祁母当即闭上了嘴巴,手在身前紧紧握着,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有过一些争吵,但那只是我们母子间的小问题。”
  “因为什么争吵?”
  那官员可不想听祁母废话,干脆直接地问原因。
  “这......”
  “怎么?不好说?”
  听出官员话里的不耐烦,祁母哪敢耽搁,忙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奴家那儿子年岁也不小了,奴家便想着给他物色个小娘子成亲,可他着实不太听话,怎么说都不肯,这才争吵了起来。”
  她当时气急,说要实在不想成亲也行,那每年的税钱就自己缴纳,结果那混账说什么她是阿娘,就该由她出。
  当年祁家留下的家产不过寥寥,这些年她过得紧紧巴巴的,每个季度的新衣裳都不超过三件,再给这混账小子缴纳税钱,日子过得更是捉襟见肘。
  再者那小娘子家家底殷实,给的嫁妆更是丰厚,若是儿子娶了人家,那以后的日子不就安稳了。
  “只是因为这个?”官员显然不大相信,九灵真人说过,祁弘贺和祁母之间隔着血仇,除了祁父的死之外,似乎还牵扯到祁弘贺从前喜欢的小娘子。
  “自然,我们母子并无其他值得争吵的地方。”
  这是真话,至少是祁母自己认为的真话。
  她一直以为祁弘贺同她别扭,只是因为不想成亲。
  官员有些迟疑地看向老道士,老道士则抬手掐指做推算的姿态,而后起身说道:“你这身上有血腥气,因你而死的至少有三人,这些人阴魂不散。”
  老道士说到这里朝一个方向看了眼,正是孟极之前探查放有双棺那屋子的方向。
  祁母看上去就是个寻常的妇人,没想到心思却这般歹毒,竟在空屋放置双棺,让祁家父子连死都不得安宁。
  “你胡说!”
  祁母当即就不乐意了,这话不就是说她害死了别人嘛,她害了谁了?
  “放肆!你可知道这位是谁?这位乃是帝后都十分倚重的九灵真人,他所说即便是帝后也不会直言胡说,你这刁妇,哪儿来的胆子?”
  官员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上去比老道士自己还激动。
  祁母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竟是名满两京的九灵真人,那......那他所说是真的?
  仔细想了想,祁母不由面色一僵,难道所谓的因她而死是指......
  老道士见她脸色有变,就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笑呵呵地示意官员不必动怒,暗示他继续询问从前的事,尤其是祁父和那小娘子的事。
  随后找了个借口,在祁宅内走了一圈。
  祁弘贺的魂魄确实在鸡窝,不过大白天的,老道士也不好直接把他揪出来,就只站在鸡窝前聊了聊。m.biqubao.com
  祁弘贺很虚弱,缩在角落里可怜得很,与那夜冲出去的凶悍模样完全不同。
  老道士问他是如何死的,他只摇头,又问他看见户部官员是谁所杀,又是怎么杀的,祁弘贺迟疑了一下,接着摇头。
  “什么意思?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老道士觉得祁弘贺的反应有点古怪,他好像不知道户部那官员是怎么死的,但应该是知道谁杀的那官员。
  祁弘贺再次摇头,这次还把脑袋缩进了更里面,老道士连他的阴影都看不见了。
  “那个人你认识?”
  老道士沉吟了片刻,得出一个他觉得不会错的结论。
  祁弘贺并不是多么有心机的人,这一点刑部和大理寺对他的过往做的那些调查就能看出来,如果他果真看到了凶手,却选择隐瞒,那这个凶手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可祁弘贺人际关系十分简单,他认识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老道士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愣是没找出一个能当凶手的。
  再者,有能力伪造出不是人为这种迹象的凡人,他存在吗?
  可祁弘贺却在听到老道士这句肯定的疑问后僵住了,良久才默默地垂下头摇了摇,他不是个撒谎的高手,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就跟直接承认没区别。
  老道士叉着腰站在鸡窝前来回走动几步,想了又想,想出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该不会是你阿爷吧。”
  祁弘贺猛的抬起头,一双黑洞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老道士,就差来一句你怎么知道。
  老道士一拍脑门,还真是胡编乱造都能蒙对,竟然真的是祁父所为。
  他难道不该被冥府早早就带走了吗?怎么还能在人间杀人?
  带着这个疑问,老道士直接去了七月居找郁离,俩人一兽硬生生等到入夜,然后迫不及待地找了孟婆上来,想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被紧急召唤来的孟婆先是茫然了一阵,然后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是好些年前,有个自戕而死的郎君,然后怎么着来着?
  她提了朱红色裙摆一下,好半晌才竖起一根手指说道:“跑了,对,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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