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驯化指南_第431章 介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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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瓦纳斯隔空朝唐念伸出手。
  “过来。”
  眼神平静而包容。
  他的手极其美观,修长而白皙,手背之上青筋分明,充满了冰冷锋利的美感。
  无名指上,一枚草编的戒指瞩目。
  那是不久前唐念亲手给他戴到手指上的,甚至在戴上的时候开玩笑喊他“老婆”,说戴了她的戒指就是她的人了,害腼腆的精灵脸红了很久。
  自从给他带上,他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唐念看着那只戴戒指的手,有一瞬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小蝴蝶拿捏了,但回忆了一下总觉得希瓦纳斯还没有那么高的情商。
  她真的很急,觉得自己要玩脱了。
  她的大脑短暂当机,不知道该怎么做,身体仿佛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很想靠近希瓦纳斯,完成他那个“过来”的指令。
  然而这点微弱的挣扎什么都不会改变,因为塞缪尔是不愿意放人的。
  他的手搂在唐念的腰上,暗自收紧。
  由于常年的病弱经历,她的腰很细,瘦弱得像是稍微用力就会折断,被他这样抱着不舒服,唐念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一些。
  塞缪尔眼神逐渐冷淡,带了几分试探,“主人,您喜欢他?”
  他漂亮的面孔此时冷得吓人,眼里的怒火若隐若现。
  唐念没有回答他,有意逃避在他面前说这个话题,她知道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有一方要发疯,周围的气压低得快要让她无法呼吸,这种送命题这会儿是万万不能回应的。
  “塞缪尔,你轻一点……我不太舒服。”
  她开始尝试示弱。
  唐念声音很轻,带着隐隐的颤抖,吹散在罡风中。
  听起来柔弱又可怜。
  塞缪尔眼睫半阖,垂眸看着她。
  长长的上睫毛在他的眼下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唐念连唇色都开始泛白,眼睛睁久了刺激到泪腺,分泌了生理性泪水,挂在纤长的睫毛上。
  狼狈极了。
  塞缪尔仍旧望着她。
  他的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到唐念头皮发麻,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来,接着,就看到塞缪尔伸出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唐念有一瞬间的惊慌。
  听到塞缪尔温柔到有些诡异的声音响起,“怎么还哭了?主人该不会是害怕我吧?”
  他凑近,偏着头,轻轻舔上她的眼睛。
  柔软湿润的舌尖沿着睫毛根部轻轻刮过,细致地将那点溢出来的眼泪缓慢吮吸干净。
  脆弱的眼球被异物入侵的感觉格外诡异,某种快要被吃掉的错觉让唐念一阵心惊,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周围气压骤然变得更低。
  在希瓦纳斯发疯的前一刻,塞缪尔松开了她。
  他鼻尖与唐念之间不过一掌距离,精致的面庞近在咫尺,眼神带着某种想要干脆将唐念吞噬掉的贪婪。
  在他心中,拥抱着彼此死在一起才是最大的浪漫。
  塞缪尔隐忍着,抬手轻轻擦去了她眼尾残存的湿意。
  今天两次给她擦眼泪,一次她躺在沙发上,因为快乐而失神,一次是现在。
  好可爱,看起来快要被他吓哭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身边,不能让她害怕自己。
  “主人,别害怕。”
  塞缪尔的体温很低,唇瓣有些凉,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哄,“我是您的奴隶,您永远都不需要害怕我,只是这里太高了,松手您会受伤的。”
  唐念哄人一直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那套逻辑就是,谁看起来更生气先哄谁。
  五分钟以前,她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哄希瓦纳斯,因为他看起来明显有些不正常,好像随时会发疯的样子。
  可现在,看着眼前笑容缱绻而病态的漂亮少年,唐念意识到这个也像是要发疯了。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酝酿了一会儿缓慢出声,“你们都别吵了。”
  她面色如水,“先让我下去吧,这里说话好像不太方便。”
  她是人类,人类要脚踏实地才行。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她表现得难受又困倦,还有一点没藏好的焦躁。
  “快点吧,我还想回去睡觉呢,明早跟别人约好了要去听竞演。”
  幸亏塞缪尔和希瓦纳斯都不是过分强势的性格。
  如愿以偿回到地面后,面对六只眼睛三面相觑的尴尬场景,唐念拿出自己最好的心理素质,企图三言两语粉饰太平。
  于是赶忙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这里怎么成这样了?”
  这一转移,便发现身后原本华丽高大的建筑变成了一堆废墟。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脚下的大地四分五裂,像刚经历过一场恐怖的地质运动,涌上岛的海浪急速后退,重新退回大海,难免有些不幸被带上来的倒霉鱼虾搁浅在石砖台阶上。
  她原本还挺喜欢这套建筑的。
  塞缪尔适时开口,“主人,您的朋友好像误会了什么,他一上来就把我的房子拆了。”
  希瓦纳斯冷淡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复原。”
  一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眼前的场景犹如被倒放的电影画面,崩塌的砖石、破碎的瓦砾,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组合堆砌。
  仿佛时间倒流,原本破败不堪的废墟转眼间就变回高大华美的建筑,一切都被拉回到了未曾崩塌前的那一刻。
  唐念怔怔地看向希瓦纳斯,视线落在他那两片淡色的唇瓣上。
  他竟然拥有这种力量吗?
  塞缪尔很稳,风云不惊的样子。
  露出笑意。
  “主人,您这位朋友,有点意思。”
  唐念表情微妙,“对他感兴趣?不然我介绍你们交换一下联络方式?”
  “……”塞缪尔笑容有了一丝裂缝,“主人真会说笑。”
  “没有吗?我看你每句话都要提到他。”
  既然结局不了矛盾,那就转移矛盾。
  唐念自动忽略的塞缪尔的话,向他介绍,“这位是希瓦纳斯,他是呃……我的目前的室友。”
  她对塞缪尔说,“他一直像一个长辈一样照顾我,在我心里,他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天天做饭给她吃,男妈妈算是长辈吧,怎么不算呢?
  又转过头,在塞缪尔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希瓦纳斯露出感动又温柔的神情,“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迅速调整了表情,她又向希瓦纳斯介绍,“这位是塞缪尔,我很久以前认识的……嗯……朋友。”
  说出朋友两个字时,她转过头,在希瓦纳斯看不见的角度格外深情地注视着塞缪尔,与他眼神交流。
  “在我心里,我们一直是平等的存在,没有主仆之分,所以你是我的朋友。”
  “主人。”塞缪尔幽幽开口,眼神晦暗不清,“我从来没有想过和您做朋友呢。”
  唐念当然不知道,在自己醒来之前,塞缪尔已经对希瓦纳斯进行了一番惊世骇俗的自我介绍。
  显得她这段糟糕的相互介绍既没有说服力,又经不起深究。
  一场戏,三个人各怀鬼胎,只有唐念还在兢兢业业地演。
  唐念对希瓦纳斯说,“塞缪尔刚开始和我之间是雇佣关系,算是我的仆人,我救过他一命,但是后面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样,这一次能过来游学,多亏了他呢。”
  “他不可能是你弟弟。”希瓦纳斯冷声说,“他很危险。”
  唐念默默看了一眼刚刚才复原好的房子,心里想,你也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嘴上不是这么说的。
  她一脸温柔地说,“你一定误会了,他是个好孩子。”
  又对塞缪尔说,“希瓦纳斯就是这样的,他面冷心热。”
  怎么不算面冷心热呢?他还出去打工赚钱给唐念花呢,出卖色相拍男刊杂志,被跟为爱当鸭有什么区别。
  在她登岛游学的这段时间,这两个人最好都不要给她发疯,不然她会先疯给他们看。
  “如果你们还想了解彼此,明天坐下来好好聊。”
  她含笑总结陈词。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有事呢,今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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