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什么地下能源泄漏吧?” “那应该是爆炸,不是隆起!” “你们看那边的裂缝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现在已经不让靠近了,我想进去直播,被拦下,差点没收拍摄工具。” “里面到底是什么啊?这么神秘吗?” “不会是军方又搞了什么秘密实验吧……” 一时间,新闻,自媒体,各大社交平台上的人都在讨论着这场特殊的地质灾害。 有人说,从那些裂缝中闻到了潮湿的气息。 后半夜,所有人都睡着,唐念一阵心悸,因为心脏不舒服而醒来。 七十二小时的生命延续时间快要结束,这是游戏在提醒她,该进入下一段旅程了。 查房医生离开后,唐念悄悄拿出了手机。 打开游戏,神殿的地图颜色已经变成了灰色,显示被游戏系统锁了起来,点不进去,她尝试着点了两下,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小方框。 「神降临了,此地图暂时性封闭」 神降临了? 唐念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这一行字上离开,因为旁边,两块新的地图点亮了。 一个叫荆棘古堡,一个叫病毒异变。 伴随阶段性任务的解锁,地图会一个个打开,后面的任务会越来越难,同样的,越难的任务换来的时间越多。 不同的地图对应不同的任务支线,在打开地图前,唐念看不到任务内容。 心脏又是一阵绞痛。 很快,她在两个地图中选择出了那个看起来相对安全一些的名字,荆棘古堡。 既然是古堡,那就证明这是一个人类可以居住的世界。 总比病毒要安全许多。 唐念大脑迟缓地思索着,回忆着自己都在第一个地图上经历了什么,脑海中一片空白。 记忆被清除掉了。 似乎也不那么重要。她很快放弃了思索。 「载入中…… 正在生成角色…… 人物即将online」 再次进入游戏,一些音乐声先于视觉传入耳畔。 叮—— 「载入完成,请开始游戏」 夺目绚烂的光芒从眼皮上流转而过,唐念睁开眼,被吊顶上旋转的灯光刺得再次闭上。 她进入了“荆棘古堡”这一地图相应的情景。 这是一场晚宴。 她低头,自己衣着暴露,手里夹着香烟,锁骨上有个吻痕,像刚留下的。 这具身体的主人,生活混乱。 唐念扔了烟,拒绝掉水蛇一样缠上来的男仆,视线在流光溢彩的大厅搜寻。 风很大,不远处高台上穿着古典礼服奏乐的乐手,旋转于庄园里衣着华丽的人群,还能听见高脚杯相撞以及谈笑声。 她独自站在露台上,像被迫参加了一场奢靡的晚宴。 眼前出现了简短的信息面板,告诉唐念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即将嫁给七十几岁公爵的可怜少女,一只脚迈进了这个奢靡帝国的上流社会,被那些名流贵族的邀请着来到一场私人派对。 而在这场派对主人,是唐念的’继女’,一个身份高贵,恶毒可爱的公爵之女萝丝。 庄园里的光线璀璨而昏暗,有不知名的烟雾若隐若现。 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在挂着幕布的看台两侧交际,旋转楼梯向下,是装潢奢靡精致的大堂。 几个漂亮的美少年被穿上暗示意味浓郁的男仆装,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盖住身上的重点部位。 反而比不着寸缕还要低俗。 他们都是明码标价过的昂贵玩物,粗重的锁链捆绑着他们的手脚,将他们被迫摆成跪着的姿势,如同待采的娇花一样,满足这些贵族们的猎奇心态。 可今天的重头戏不是这些。 晚宴已经进行到一半时,那位高贵的伯爵之女才在仆人和客人们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这一次的任务还没有发布,唐念之能自己探索,直觉告诉她,沙盘游戏的任务跟这个备受瞩目的少女有关。 继女十足兴奋,身后跟随着几个仆人,一进大堂,她就告诉那些围拢过去的宾客,自己从拍卖会上带回来了好东西。 这使她甚至忘记了带着几个贵族小姐冷嘲热讽一番即将嫁给老男人的唐念。 唐念接收到的人物背景资料上显示,这个伯爵之女极其讨厌唐念,每次见到她后总会不遗余力地羞辱一番,同时讽刺她那个十足漂亮的风流母亲,指责她带着唐念嫁给她的父亲后玷污了她们庄园的空气。 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她听到楼下人爆发出兴奋又压抑的低呼。 他们好像贪食的狼群,嗅到了肉的气息。 唐念不动声色地接近,顺着旋转楼梯向下。 萝丝正在不耐烦地推开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男仆。 对这些往日宠爱有加的美少年们不再关注,她让侍从将今晚的压轴请上来。 内间的门被人打开。 坐在边缘的单人沙发上,唐念视角良好,看到一座精美绝伦的金属笼子被人从门后推了出来,上面盖着厚重的天鹅绒,让人忍不住联想,里面藏匿着怎样的金丝雀。 这是萝丝在著名的鸢尾花拍卖会,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玩物。 “掀开吧。” 喝了口仆人递来的红酒,萝丝迫不及待地名命令。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侍从掀开了房子上厚重的帷幕,顿时,空气都安静了下来。m.biqubao.com 一时间,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唐念微微坐直上身,露出惊艳的神情。 笼子里关着的并非金丝雀,而是一个除了一缕白色绸缎外,不着寸缕的美丽少年。 那是一种糜烂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肆意凌虐的,脆弱的美。 少年很白。 匍匐在笼子一角,后背微微起伏,呼吸急促。 他紧闭的眼皮上沾了一点血,睫毛浓密纤长,如同囚困在蛛网里的蝴蝶翅膀,剧烈地震颤着,他看起来饱受煎熬,白皙如牛奶一般的皮肤微微泛着薄红,带着很多被鞭打的痕迹。 像一戳就会破碎的美丽泡沫,让人担心呼吸重一点,就会把这美丽的幻象吹散。 一时间,连空气都充满着粘稠的贪婪气息。 这样绮丽干净的少年最容易诱发出人心底的蠢蠢欲动。 唐念托着下巴,旁观着。 笼中的少年却忽然抬头,猝不及防与她视线相接。 灰紫色的眼瞳浮着一层阴郁朦胧的水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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