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简欢梦寐以求幸福的家,耳后是男人低磁宠溺的语调。 落地窗反射着两人的影子,女人立在前面,背后是拥着她的男人。 密不可分,温情蔓延。 明明,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可她却觉肩上的力道有千斤重。 那种重量像是要压断她的骨骼,直直坠入她的心脏。 承受不住想挣脱,刚一动,就被压了回去。 脊背贴上了男人的胸膛,“宝贝儿,你已经很累了。” “别为别人想了,想想你自己。” “你爱我,想跟我在一起,不是吗?” 他的话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跟他的手臂一样,包裹着她。 蛊惑着她,忘了一切吧…… 过去的都过去了,一辈子就这么短,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呢。 然而就在她忍不住靠向他的怀抱时,眼前忽然闪过爸爸的面貌。 爸爸失望的眼神像是一记重锤,敲醒了她。 不,不可以…… 摇头幅度越来越大,“我不能。” 拒绝的话出口的瞬间,周遭的空气忽然凝滞。 背后的嗓音似笑非笑,“不能?” 禁锢她的力道松了。 娄枭转身拿起茶几上的刀朝着她走过来,他拎着刀的样子好似来索命的恶鬼,简欢不由倒退。 他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杀了她么。 后背抵住了墙,避无可避。 娄枭拿刀的手抬起,就在简欢本能闭上眼睛时,那把刀在他手里倒了个个,递向她。 “拿着。” 简欢僵硬着没动,娄枭直接拉起她的手,让她握住刀柄。 “你…你要做什么……” “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啊。” 他侧头,屈指点了点自己的脖颈,“看准了么,往这扎,救都没法救。” “来吧。” 简欢握着刀,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他要干什么? 吓唬她么? 还是笃定她不敢动手,故意嘲笑她? 娄枭嗓音玩味,“怎么干什么都磨磨蹭蹭的,这样怎么报仇啊?” 来不及细想。 见她迟迟不动,娄枭竟直接抓起她的手,照着自己颈上扎下。 那力道猛烈,要是刺下去,必死无疑。 “不要!” 被男人操控的小手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刀尖偏离,擦着娄枭的肩膀而过。 “咣当”一声,刀掉到了地上。 简欢还未从方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她的掌心都是冷汗,浑身虚软。 娄枭肩膀被划了个口子,可他并不在意,反而笑了。 抬手握住她手臂不叫她软下去,“舍不得我死,对吧?” 简欢说不出话,只是用沾着泪光的眼睛看着他。 刚刚刀尖距离他那么近,如果她不移开,他不死也会重伤。 若是她存了杀他报仇的心,这样亮出致命的喉管,他就不怕,她心一狠,真的动手? 盯着自他肩膀蔓延开的血迹,后怕涌上心头。 她声音发虚,“你疯了。” 娄枭奖励似的摸摸她的头,“嗯,我疯。” 他揽着她的腰强迫她倚靠自己,“现在知道了吧,你舍不得杀我报仇。” “既然舍不得,就别恨了,好好跟我在一起,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6/692477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