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顾老再有心挣扎也是无力回天。 只能由着娄枭的人把他们“请”下去。 顾家人灰溜溜的走了,跟来时的风光喜气截然不同。 连带着宴会厅里最后一点活腾气儿也消失不见,明明高朋满座,却死寂一片。 顾音音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其实,顾家对她还真有点恩情。 把她弄成这副模样,让她能… 刚这样想,娄枭就觑过来一眼。 顾音音识趣的提着裙子下台。 如同顾家一样,来日方长。 台下,娄老爷子闭了闭眼,扶着娄时仪的手起身,在她的搀扶下挪到台上。 “顾家做了这样的事情,是罪有应得。但娄枭用订婚愚弄大家,叫各位宾客白跑一趟也实属不该。” “还请大家不要责怪。” 这便是客套话了,不过就算他不说,也没人敢上娄枭那触霉头。 一个个干笑着道,“娄老爷子客气。” “是啊是啊,正好许久没见老爷子,今天就当是聚一聚了。” 气氛缓和些,娄老爷子看向娄枭,示意他说点什么,起码表达点让众人白跑一趟的歉意。 娄枭却乐了,“来都来了,既然老爷子想看我结婚,那就……” 目光往角落看,也是这一眼,他发现开场时还缩在那的小女人不见了。 眸光暗了暗,转眼间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那就努力多活两年,早晚能看到。” 说完,他手里的话筒就掉了地。 “咚”的一声。 长腿直接从台上跨下,对着台侧站着的韩纵伸手。 手机被递过来,娄枭扫了眼屏幕,边走边问,“什么时候跑的。” 韩纵小跑跟着,“您刚上场没多久,就…走了…” “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截了!一定把人给您带回来!” - 时间推回十五分钟前。 在顾老把顾音音的手交给娄枭时,简欢接到了司蓓的电话。 “姐!十五分钟后我们去接你,你快到天台上去!” 简欢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懵,“什么天台,什么接我,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在半堡酒店吗,顶楼有停机坪,你现在上去,我们去接你!” 原来是司蓓把她留下的一半钱都交给了雇人,让他转道去接她。 之前选在临镇出发,是为了隐藏踪迹。 可现在她们逃跑的事情已经泄露,再加上简丽华那边早晚会说出实情,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司蓓没得到简欢的回答,急的催促,“姐你听没听到!他们说最多只能暂停半分钟,你一定要在那等我们!” 简欢深吸一口气,“好。” 高跟鞋包臀长裙不便,趁着还有时间,简欢跑到化妆间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虽然还有十几分钟,但她却急的像是有恶鬼在后面追着索命。 刚蹬上鞋就往外跑,没逃出多远,突然听到韩纵的声音往这边来,像是正在找人。 情急之下,她推了好几个门,终于其中一个休息室是开着的,关上抵住门板。 没开灯的昏暗休息室,她趴在门上听韩纵他们去了她的化妆间。 几分钟后,交谈声响起。 “纵哥,人不在。” “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吗?” “是啊,就是没人啊。” “草,完了完了,这回死了。” “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赶紧下楼追去啊!” 听着他们坐电梯离开,简欢松了口气。 有了早上那一出,她这一跑,他们第一反应肯定她要离开半堡去镇上。 孰不知她现在要去的,是顶楼。 正要离开,沉静的男嗓自背后响起。 “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简欢脊背一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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