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娄老爷子是跺跺脚京城就要抖三抖的存在,但娄枭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做事无法无天。 就好比现在,他把顾老的儿子折磨成这样,还要拉出来给他看,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众宾客生怕娄枭的疯劲儿会波及到自己,只能听他的,又坐回了原位。 娄枭满意点头,“这就对了,戏还没唱完,观众可不能跑了。” 这等恶劣,叫娄老爷子也忍不住呵斥,“娄枭!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不很明显吗?” 娄枭摊手,“要顾家人的命啊。” 被森森笑意裹挟着的几个字,叫在场的顾家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哦不对,死之前,你们还得把欠我的还上。这些年你们靠着死人成果赚的盆满钵满,也是时候吐出来了。” “你胡说!” 顾谈逸愤怒不已,“你把我爸爸打成那样,居然还诋毁我们,你娄二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娄枭动了动脖子,泄出几分危险。 刚一抬手,顾老就挡在了顾谈逸前面。 此刻他脸上是变幻了几轮后展现出的冷静,“娄二爷,谈逸还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计较了。” 见顾老服软,娄枭乐了,“你看,早这样不就好了。” 顾老试图往回拉拢,“娄二爷,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们两家是老交情了,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私下慢慢说。” “你想慢慢说,我可没时间慢慢听你说。” “况且,你儿子已经承认,当年他偷了我那短命爸妈的技术成果。哦对,骗他们国外实验室可以做实操实验的,也是你的好儿子。” 娄枭饶有兴味的瞧着顾老那种东窗事发后的心惊表情,不紧不慢的继续。 “窃取科研成果牟利,合谋杀人,数罪并罚,起码也是个无期徒刑吧。不过看在我们两家交情的份上,我可以受累送他一程,也省的他辛苦。” “……” 听到这,底下的宾客都是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原来娄枭父母的死,竟跟顾家有关。 就连娄老爷子都不再开口,一言不发的看着台上的顾老。 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顾老经过短暂的惊慌后,逐渐恢复了镇定。 “证据呢?娄二爷总不会空口白牙,就往我们头上泼脏水吧。” 娄枭瞥向顾音音,“你爷爷问你话,证据呢?” 顾音音举起一枚u盘,“这里面,记录了顾家窃取芯片的证据。除了顾曲济雇佣技术团队破解芯片的记录外,还包括一些录音,足以证明当年娄二爷父母的死,他们也参与其中。” “啪” 重重的耳光甩到顾音音脸上。 顾老脸上每一条沟壑都泄出浓浓怒意,“你给我住口!你这样对得起顾家吗!” 这一巴掌极重,顾音音的嘴角微微开裂。 脸上疼痛,心中却无比快意。 她直视顾老的眼睛,“你不是问过我,那天我和娄二爷说了什么,才让他回心转意的么?” 在顾老第一次把顾音音介绍给娄枭时,他明显兴致缺缺。 还是顾音音给娄枭点烟时对他说了一句话,才叫他改变了注意。 顾音音语调淡漠,“我告诉二爷,他父母的死,跟顾家有关,就连顾家的技术,也都是偷他的。” “你…你!” 顾老后脑勺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头晕目眩。 他费劲心力把顾音音打造成宫灵的模样,就是怕东窗事发,起码顾音音嫁给娄枭,有个可以操控的棋子在其中周旋。 没想到,反倒是这一步棋,把他,把顾家送入了死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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