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椅子上,盛东影垂着头,两只手分别被铐在扶手上。 沿着腿落在地上的电极线看的简欢眼眶通红。 所幸灯光昏暗没被人瞧出异样。 阿鲲带观光团似的给简欢介绍,“简小姐,这就是机器的开关了,按一次电流会持续一分钟。不过不能连着按,要不容易缓不过来,直接嘎了。” 听到简小姐三个字,盛东影低垂的头动了下,不过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指尖抽了抽。 阿鲲没发觉两人间的异样,热情展示,“我给您演示一遍。” 眼看他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简欢立刻阻止。 “等等!” “啊?” 阿鲲困惑两秒,浑然大悟,“您要自己试是不是,你来你来。” “我…” 简欢肯定不会按,正当她绞尽脑汁想借口时,有力的大手越过她,直接按压在上面。 一声闷哼。 盛东影头猛地后仰,闭眼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简欢呼吸一窒,心脏绞痛。 容不得她平复。 因为背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娄枭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简欢既担心盛东影,又对娄枭的突然出现胆战心惊。 张了半天嘴,音节才在嘴里组成句子,“二,二爷。” 心虚解释,“我是来送午饭,但是你在忙……” 娄枭自然往下接,“然后你就想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看看戏,对么?” 听他把自己要解释的话都说出来,简欢心乱如麻。 顶着他骇人的注视,艰难的点了点头。 “是。” 娄枭瞥了眼盛东影,缓缓笑开。 牵起她的手放在按钮上,在冰凉的手背上轻拍。 “光看有什么劲儿,来,自己试试。” 此刻一分钟已经到了,得以喘息的盛东影气息粗重。 汗顺着发尖滑过颈间,没入被枪伤染红的上衣。 两步之外,简欢的手搭在按钮上,指尖发颤。 娄枭一脸看戏的拍了拍她的头,“想什么呢宝贝儿,他可是要杀你啊,你难道不想报复回去么?” 这不是娄枭第一次让她报复别人,但之前那些人都是伤害过,或是想伤害她的人。 可东影不是。 想到阿鲲那句,连着按,人很有可能缓不过来。 简欢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娄枭对此毫不意外,点了支烟等。 烟蒂上的火催命符一般,向后燃着。 青白色的烟,把简欢的心搅烧的更乱。 尤其是看到盛东影明明肌肉都在抽搐,还是极力维持着平静,她眼眶酸胀到极点。 “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平静。 娄枭语调玩味,“怎么,舍不得?” “……” 简欢素来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是被麻痹了一般,再吐不出半个字。 见此情形,娄枭露出个愉悦的笑。 在他看来,简欢就像是偷吃了他食物的野狐狸。 他任由她花言巧语,狡猾逃窜。 不阻拦,不揭穿,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 直到她无处可逃,缩在被封死的墙角。再没有退路,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虚伪的面具。 就好比此刻,她咬着嘴唇,极力控制着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无助又脆弱。 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坏。 凄楚的样子没有激起男人的怜惜,不紧不慢的添上最后一把火。biqubao.com 夹着烟的手扣上她的手背,低笑贴着耳侧。 “宝贝儿,你这么心软可不行。” “来,我帮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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