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按着夫君的手签下了契约_第162章 撑腰,正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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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幕僚声音越发低了些:“等您来日登上高位之时,还愁没有高手可用?”
  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现在已经开始在幻想着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一呼百应的场景。
  脚下是满朝文武匍匐在地,恭敬地跪叩圣安,高喊着吾皇万岁……
  后宫是三千佳丽费尽心思百般讨好,只要他随意的一声令下,想让谁死谁就死,想让谁活谁就活!
  她云岚算什么?
  祁玄墨又算得了什么!
  统统不过是他上位的垫脚石,都得给爷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压抑着心头激荡的情绪。
  那个位置一定会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为此,哪怕双手沾满了血亲的鲜血,也在所不惜。
  自打那日在宋尚书家抄家过后,云岚连续数日不断围剿清扫那些细作和贪官污吏。
  一时间朝野动荡不安,满朝文武个个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贸然出头,随便造次。
  或者说,是这些时日都被吓得了,回过神后发现抄家这件事并不简单,大臣们整日闭门不出,一刻也不敢动。
  所有人都猜想,为何都动了,却没有动到丞相府的头上,莫非是惧怕相府的势力亦或是有别的什么利益纠葛?
  不过臆测归臆测,却都不敢掉以轻心。
  ……
  凌家寿宴当日。
  虽说凌家此前没落,但凌家老爷子为人正直,学富五车。
  与邻和谐,经常会教授一些寒门学子学识。
  如今在民间也算是享誉盛名,这人到七十古来稀,自然有许多知恩图报的邻里看中凌老爷子的人品,此番定会回来给他祝寿。
  邻里间,纷纷带上贺礼前往凌家给凌老爷子祝寿。
  府内也不算是冷清。
  而此时在后院中,凌云鹤还躺在南园卧房的摇椅上。
  修长指尖捏着几天前就送到他手上的密折,就这么安静地看了许久,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解答。
  “少爷。”
  稳重自持的丫鬟走进屋里,恭敬行礼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子里冗长的静默,“老太爷问您还要多久?”
  凌云鹤抬眸,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笑意:“这就好。”
  说着他站起身,一袭湛蓝色锦袍衬得身姿高挑,面冠如玉,唇角一抹弧度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他的温雅不凡。
  若不论家世,撇开身份不谈。
  凌云鹤活脱脱就是一位名门贵公子派头。
  离开南园,凌云鹤闲庭信步似的往前院走去,看起来并不着急——也的确不用着急。
  平常时候或许任何一个错处,都可以让老爷子将他问责一顿。
  或者老父亲的谩骂与竹条,但今日是老爷子七十大寿在,这时候没人会对他下手,怎么样他嫡孙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一袭暗红色宫装凤袍的云岚负手站在门前,清音走过去,恭敬问询:“娘娘,您的銮驾已经备好。”
  云岚看了他一眼:“走吧。”
  “娘娘这边请。”
  云岚转身走了出去,清音跟随其后。
  走出寝宫大门才看见外面只跟着寥寥数人,她沉默片刻,道:“按照宫规礼仪出行,不必低调行事。”
  清音微讶,不过,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要给凌家正名撑场子,自然就要做出“偏宠”的态度,只是这样一来,她家主子就不担心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而且……
  清音看了一眼沉默不发一语的云岚。
  “还犹豫什么?”云岚坐上銮驾,见清音还站着不动,淡淡开口,“再不走,就赶不上吉时了。”
  清音于是没再迟疑,跟着上了銮驾。
  雪冥坐在銮驾前,伪装成普通马夫的样子。
  进了銮驾,清音嘴角扬起一抹清浅谦恭的笑意:“这样,会不会有损娘娘您的威名……”
  “威名?”云岚抬眸看向清音,眼神颇为微妙,“本宫连佛爷的人都动了,这威名还会有损么?”
  清音顿时噎住:“……”
  貌似也对。
  这佛殿之人云岚都敢冒着天下大不讳动手打杀,又在京中放火烧杀……
  想来,这名声什么的。
  她家主子娘娘怕是早就威名在外了……
  “其实我有些不太明白。”清音坐在一旁,斟酌着开口,“娘娘既然已经答应提拔他了,又为何……选在今日高调出行?”
  云岚皱眉:“撑腰、正名!”。
  “啊?”
  清音疑惑地看向云岚,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
  云岚低头看书,声音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闲适:“本宫此行不单单是只为他凌家一家,本宫是做给全天下的有才识之人看的。”
  “娘娘的意思是……”清音顿了顿,才恍然大悟,“想要借此机会,像宣告世人,有祸心之人杀之,有清心之人居上!”
  “孺子可教也!”云岚翻了一页书,像是跟她解释似的,“此前种种,扰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今日举动势必会为本宫拨乱反正。”
  清音:“娘娘您真是高明……”
  今日之行,真是一举两得。
  不但为凌家正了名,更是在百姓中间重新树立了皇室的形象。
  “要学的还多着呢……”云岚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书本,闲暇时间她可没少看书。
  清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这才发现自己平时看似努力,但跟云岚一比较,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清音全程安静地靠坐在一旁,不再打扰云岚看书。
  云岚与清音来的时辰恰好。
  这个时辰正是宾客陆续到场的时候,凌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进进出出的皆是这方圆的邻里。biqubao.com
  甚至于,有些还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商。
  然而即便如此,当云岚的銮驾在大门外停下时,原本热闹的环境骤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瞬不眨地盯着云岚的銮驾。
  正要抬脚进门的客人,以及大门外负责迎接贵客的凌家下人,所有人都安静伫立地看着銮驾,甚至有些揉了揉眼睛。
  没人敢相信。
  皇后娘娘的銮驾会在这里停驻。
  直到一个太监,高朗道:“皇后娘娘驾到——!”
  马车的帘子被两旁的侍女伸手挑开,云岚从马车缓步走下来,众人才屏住呼吸,像是下饺子一般扑扑通通地跪了一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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