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 清音给她卸下头上的发饰,伺候她沐浴。 云岚闭眼假寐,暗自思考。 清音身上的药究竟是谁下的,只怕还得再查一查。 云岚偏头,“清音。” 清音声音恭敬而寡淡:“奴婢在。” “把消息透露出去,就说玉莲公然犯上作乱,眼下已被压入罚刑司。”云岚道,“务必让满朝文武都知道。” “是。” “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墨影阁,挑几个影卫带来中宫。” “是。” 清音领命离开。 云岚靠在光洁的浴池壁上,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墨影阁是云岚暗中培养的一股自己的势力,目的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祁玄墨出征前,给云岚留了不少精锐杀手,可云岚让这些人全都暗中跟着祁玄墨征战去了。 这才头一晚,这宫中便如此不太平。 这皇宫中还存在着许多潜藏的危险,一旦有人借此机会生事,皇族则会面临灭顶之灾。 而云岚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兵遣将,将皇宫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 “皇后娘娘,丞相夜叩宫门。”太监立在殿外,恭敬而不安地禀报,“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面见您。” 云岚眉梢轻挑,这是狗急跳墙了? 丞相府,呵,有意思…… 前朝皇帝十分倚重的老臣。 一直就不喜欢祁玄墨,不过以前碍于皇位之争,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也算是深藏不露。 丞相更是仗着在皇帝面前有话语权,理所当然地得在朝中弄权,时常仗着自己的身份。 游走在各个官员之间,该给他们灌迷魂汤的时候也毫不含糊,老皇帝后来沉迷修炼,他绝对算是功臣之一。 听着外面的动静,云岚淡道:“就让他在宫门口跪着吧。” “这……”太监继续进言,“娘娘,丞相年迈可跪不了这半宿啊……” 云岚道:“你是丞相府的家臣?还是丞相手下的鹰犬?” 太监惶恐跪地。 “娘娘,这您真是冤枉老奴了。” “既然你如此忧心丞相安危,那本宫便成全了你的一片孝心。”云岚声音淡漠如霜,“就罚你跟丞相一起跪在宫外吧!” “娘娘,您……” “拖下去!” 云岚冷冰冰的声音自殿内传出。 …… 天色一亮,玉莲尊者的事情便闹得沸沸扬扬的。 满朝文武皆知,天朝上下一片哗然。 一众大臣站在大殿之上,久等云岚不来,许多大臣早已心生不满。 尤其是前朝的一些老臣,更是急怒交加:“皇后这是又发什么疯?玉莲尊者可是佛爷的人,怎能受此大辱?” “简直无法无天!我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没见过哪一任的皇帝敢对佛爷的人下手,更遑论是皇后了……” 宋尚书的脸色极其难看,面上也是掩不住焦灼:“听说还被打入了罚刑司,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一旦进了那里可就别想再活着出来了!” 丞相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眼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寒霜: “皇后当真是放肆!无非也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便这般肆无忌惮,尽干些离经叛道之事!” 宋尚书抿着唇不说话,眼下皇后究竟有多放肆她不想理会,她只想知道那玉莲尊者到底怎么样了…… 这关系到他以后的仕途。 若玉莲尊者有一点好歹,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诸位大臣,皇后娘娘有令,命你们跪在大殿门前,静思己过!”凤鸣宫的大太监匆匆来此,躬身禀报。 什么?! 满朝震惊,原本就跪了许久的丞相,此时铁青着脸怒道:“皇后娘娘,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懿旨,敢让我们跪在殿前!” 宋尚书表情骤冷:“我们一众大臣,都还没有弹劾皇后如此残暴不仁,她居然还先倒打一耙!” “你们说,是与不是!” “对,没错!”这时,另有一人站了起来,吆喝道:“自古以来哪有女人执政的道理,皇后的职责那就是统领后宫既罢了,还企图干涉前朝内政,简直无视朝纲!”biqubao.com 丞相哗啦一下站了起来,“既然皇后让我等老臣跪,那我们便跪在皇城门口,也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这皇后是何等的昏庸无道!” 丞相一呼百应,带着一众老臣匆匆赶到宫门口跪着。 …… 太监无奈,便回来禀报,“皇后娘娘,出、出事了!” 云岚俯视着太监,声音漠然:“何事如此慌张?” “回禀皇后娘娘,丞相大人带着一众大臣全都跪在了宫门口……”太监恭声回话,“还大言不惭地说些藐视您的话。” 云岚闻言,将天朝的现如今的局面,用最短的时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目前要数丞相一派的政党最多,而宋尚书早已投靠玉莲,想代替丞相之位,鼎立朝堂之上。 玉莲被她下令责罚,丞相等人自然是坐不住了。 但云岚这样的脾气他昨夜也是吃过一次亏了,今次只怕也不太敢再次发难,只能起个带头作用挑起朝堂与皇室的争端。 “娘娘?”太监小心翼翼地抬头,“您看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岚淡瞥他一眼,淡道:“备好銮驾,本宫要亲自去会会这帮老奸巨猾的狐狸。” 说着,径自走向屋内。 本来她就打算借此敲打这些人一番,如若有哪个不听话的。 她也好杀鸡儆猴! 太监见她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模样,一时也捉摸不透云岚的心思。 坐进銮驾上,云岚斜倚在软榻上合目沉思,太监和侍卫们跟在轿子后面战战兢兢。 不多久,轿子抵达宫门外落地。 云岚看着一众大臣,神色漠然。 丞相跪在主位,宋尚书陪跪在丞相右下首的位置。 见到云岚到来,两人表情皆是沉冷,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皇后娘娘。”丞相压抑着不悦,威严地开口,“请问您玉莲尊者犯了何错,由得您这般对待?” “其一,这玉莲尊者深夜放蛇意图谋害本宫,其二,她敢公然带兵擅闯本宫寝殿吆五喝六,对本宫言语辱骂,其罪当诛!” 云岚言辞犀利,嘴上挂着冰冷的笑。 丞相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听宋尚书诧异地开口: “玉莲尊者是佛爷之人,即便是做出了什么不合时宜之事,那也定是受到了佛爷的指引!” 区区这样,就能给玉莲尊者定罪? 就算玉莲尊者真的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那皇室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包容,怎么会…… “佛爷?”云岚冷笑一声,“佛爷会指引人舞刀弄枪、喊打喊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5/692468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