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您醒醒,您该起了……” 云岚翻了个身,直接起床,实则一夜想着祁玄墨,根本未睡踏实。 瞧着云岚眼下的乌青,清音笑道:“您是不是激动得一宿未睡?” “哪有……” 云岚不激动,就是有些睡不着。 清音伺候着云岚洗漱,然后,坐在镜子前由妆娘给她细细装扮,几个丫头再将那大红的千层嫁衣,一层层套在云岚的身上。 刚穿戴妥帖,便听闻门口一阵热闹的喧哗声,接着就是彩玉的声音。 “王妃,皇上骑着高头大马来迎你来了!” 云岚蓦地扭头。 半晌在彩玉和清音的笑声中,缓缓回过神来。 “彩玉,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王妃,你肯定是等不及了吧,所以才会被我骗到!” 云岚半眯着眼,嗔怪地瞪了一眼彩玉,“我看你啊,真是被苏文浔给带坏了!” “嘻嘻……”彩玉笑着凑到云岚身前,“王妃,你真的好美,美得好像那天宫的绰约仙子一般!” “我哪天不美?”云岚小傲娇。 “哪天都美,只不过,今天的你更加的美!”彩玉由衷赞叹道。 云岚看了看镜中的人,道:“美则美矣,可这凤冠也着实是重得很呢!” 彩玉笑道:“越重越好,这才能体现咱们皇上对您的重视。” “奴婢也觉得彩玉姐姐说得没错。”清音表示赞同。 这时,院外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接着就是一阵敲锣打鼓的乐声。 清音赶忙催促云岚在床头坐好,“王妃,想必是皇上来迎亲了,您快坐好奴婢将红盖头给您戴上。” “嗯。” 云岚应下,然后移步到床前坐稳。 清音帮着云岚盖上红盖头之后,就站在床边,看着端坐在榻上的云岚,满脸笑意。 这时,有丫头进来汇报,说是祁玄墨人已至前院内。 云岚挑眉,“这怎么也没个人拦一拦呢?” 彩玉立马道:“我的娘娘啊,门外来求娶之人可是当今圣上,这王府又是他的地盘,试问谁人敢拦?” 清音也在旁附和着点头。 云岚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说的貌似也没什么毛病!” 一刻钟后。 祁玄墨一身大红喜服,金冠玉带,下摆绣着凌空而飞的金龙与云岚喜袍上的云霄金凤相互辉映。 他手捧红绸拾阶而上,长身玉立等在喜房门前。 “岚儿,朕来娶你了!” 祁玄墨霸气沉稳的嗓音传入门内,云岚心头一紧。 虽说不是头一次了,可还是没来由地紧张…… “娘娘,我们起吧?” “嗯。” 两个喜婆搀扶着云岚从门内走了出来,祁玄墨的眸光一亮,看着一身火红色嫁衣的女子款款而来,心脏狂跳不止。 祁玄墨跨步上前,“岚儿,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了。” 云岚缓缓伸出手,祁玄墨立马拉住云岚的手,一把抱起云岚,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院中的众人见状,纷纷让道。 看着祁玄墨与云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一路上,祁玄墨的嘴角一直挂着浅淡的微笑,云岚窝在男人怀里,感受到男人身上熟悉又安稳的味道,不禁心下安定。 祁玄墨低头看了眼红盖头下的女人,内敛深邃的笑容下,掩藏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两人乘坐着一辆龙凤銮驾,身后跟着数十里的长街红砖,从长街走过,迎着周围百姓的跪拜,直至进入宫门内。 銮驾稳稳落地在金銮殿前。 祁玄墨弯腰伸手道:“岚儿,我们到家了。” 云岚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掌心,由他牵着一步步向上而走。 祁玄墨将云岚的小手紧紧包裹于掌心,一路行至金銮殿内,接受着来自皇天后土的祝福。 大祭司,在星耀台上朗声宣告与天下。 带着帝后与一众朝臣跪拜苍天厚土,祈愿神域福泽天下百姓,护佑天朝永世平安,帝后一世锦绣良缘。 寝殿内。 繁琐的宫规婚仪结束,两人步入婚房。 寝宫内是一片喜庆的红色,龙凤红烛明晃晃地灼烧着,映照得满室通红。 云岚的盖头被祁玄墨挑开,露出了面纱下一张倾城颜色。 他目光深沉幽邃,带着浓浓的眷恋,“岚儿……我们终于成亲了。” “之前的不算么?” 她眉眼如画,唇边噙笑,温柔似水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之前算什么,今次才是正式的大婚。” 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道清泉叮咚流过耳畔,让云岚心底微动。 “呵呵……”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甜蜜的笑容,这个男人还挺有仪式感的。 祁玄墨看到这个笑容,将她拥在怀中,伸手轻抚着她精致的脸颊,温声说:“岚儿,你真美……” 云岚娇软地倚靠在祁玄墨怀中,眸光迷离而水润,眼波流转间透出无限风情。 那副娇滴滴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妖精!” 祁玄墨暗咒一句,眸色渐渐变暗。 呼吸也急促几分,一只大掌从她肩膀往上滑动,缓缓落在了她胸口上。 “皇上,你还要……” 她的唇瓣刚动了动,却被祁玄墨给堵上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岚儿……” 祁玄墨的手掌很厚实,覆在她的柔软上时,能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热度和柔软。 忍不住想去亲吻。 祁玄墨只觉得口干舌燥,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像燃起了火焰,烫得他心尖发颤。 “叩、叩!”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接着便响起太监催促他去前面敬酒的声音。 男人只得他低叹一声,俯身含住了她嫣红诱人的唇瓣,用力地吮吸几下。 “等着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无尽蛊惑和渴望,让怀中娇羞的女子忍不住瑟缩,轻吟出声。 “嗯。” 她轻应了声,目光依旧迷离地望向他。 男人的手掌在她脸上轻捏了一把,才缓缓松开她的身子,阔步朝外走去。 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云岚的目光的呼吸才渐渐冷静下来。 呼~ 云岚长出一口气,将狂跳不止的心情平复。 左右一扭头,那头顶的凤冠似有千斤一般重,砸得她纤细的脖颈都快要跟着了断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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