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墨沉声道:“莫要因小失大。” 祁陵寒点点头,心中更加记恨皇宫哪位了,若不是他碍眼,也不至于连顿正常的饭都吃不了。 “那臣弟明日就回京中述职。” 祁玄墨点点头。 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军,不先回城反倒是先来了温泉行宫。 这事若是让皇宫哪位知晓了,指不定又会引起许多猜忌,没必要的麻烦,尽量不要发生。 “皇嫂,来日京中相见,自当请你去我府上做客。” 祁陵寒眼梢带笑,真想将他这个嫂子给拐跑了,去他府上多做几日客。 这样他就能日日尝到美食了。 云岚见他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好的,到时候给你做美食。” 祁陵寒听到这话,心情十分不错,手里抱着一小坛美酒大步离开了膳房。 入夜,祁玄墨说道:“你可知青城王家?” 云岚摇摇头,她从原主哪里继承的记忆并不多,更何况她还是痴傻的。 “青城王家,世代簪缨百年清流世家。”祁玄墨耐心的解释道。 “然后呢?”云岚问道。 这个王家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引得他这么上心。 “今日王家送来拜帖,明日王家老太君八十大寿,王妃可随本王一同前去。” “王爷不是最不喜,参加这些宴会了么?” 祁玄墨叹了口气。 “王家与我外祖家世代交好,不去不太合适。” 祁陵寒要回京述职,自然是去不成了,那就只能祁玄墨去了。 另外,他也是为了以后铺路,王家还有大用。 “嗯,我知道了。”云岚点点头。 “生辰礼你可备下了?” “嗯,都备好了。” 翌日,王家寿宴,彩玉一早就起来,给云岚精心装扮。 既没有太过隆重,也不失王妃的体面。 三千墨发全部拢起,头上带着叠翠步摇,走起路来熠熠生辉。 王家距离行宫不远,马车行驶在山路上,一路晃晃悠悠的,云岚坐的不太舒服。 努力坐稳身子,生怕在将衣服揉皱了。 这王家的寿宴,想必一定是聚集了不少社会各界的名流。 云岚要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祁玄墨看她紧绷的身子,不由的笑了笑。 “王妃,不必紧张。” 云岚没好气的说道:“能不紧张吗?皇宫还好说,今日这宴席鱼龙混杂的,说不定就要落人口舌了。” 还不是为了你的面子,要不然老娘才不干呢? 祁玄墨笑道:“不曾想,王妃也有在意的别人看法的一天。” 云岚反驳道:“那还不是为了你,否则我才不在意呢。” 尤其是现在,头上盯着千斤重的冠子。 真是难受死了。 “王妃受累了。”祁玄墨学着书生的样子,拱手作揖。 一下就把云岚给逗乐了。 “王爷,到了。” 马车外面敲锣打鼓,鞭炮声不断。 祁玄墨下车后,云岚也跟着下了马车,立马就有王家的管家过来迎人。 王家家主当时虽然送了帖子过来,可谁也没有想到祁玄墨竟然还能拖着病体过来。 一时间王家上下有些受宠若惊,老太君得知消息后。 亲自领着一家老小过来迎接。 老太君高兴的合不拢嘴,心道自己这地位今日算是登顶了。 墨王虽然明面上不受宠,可那到底也是皇家内部的事情,与普通百姓而言,这可是天家给的颜面。 京中人尽皆知,素来这墨王都是不好请的。 如今,能将他请来,那真是莫大的面子和荣光。 王家上下一派隆重欢腾,云岚站在祁玄墨身侧,目光落在王家的院落,处处彰显着百年世家的传承。 这院子里的物什,都是上了年头的。 云岚打眼一瞧,上面还有先皇的亲笔御书,王家不愧是历经几代皇帝的百年世家。 云岚不由得感叹,怪不得这祁玄墨要过来。 除了世交以外,恐怕也是对王家世代清流的一种肯定。 午膳的时候,云岚与祁玄墨分席而坐。 女眷都在内院,男子们全都在前厅聚集,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云岚被领到了内院的主座,与王家的大夫人一道同席。 “王妃您请上座。”云岚进门后所有人都行了跪拜之礼。 云岚端着身子,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就坐。 刚坐下,王家大夫人端着茶盏道:“墨王与墨王妃大驾光临,使我王家蓬荜生辉,臣妾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云岚端起茶盏,与王家大夫人举杯示意。 “大家都不用拘泥礼节,随意些就好。” “谢过王妃。” 一众夫人落座,席间嫌少有人多嘴。 各个都拘谨的很,生怕自己在说错了话,得罪了云岚。 可哪里都会有眼高于顶的人,这不,正在宴席有序的进行中。 一个身姿曼妙的娇小姐,忽然端着一盏茶杯走了过来。 “臣女听闻墨王身子一直不大好,王妃嫁过去难免辛苦,就没有想着找个人分担一下?” 云岚微愣,这又是哪里来的愣头青。 “烟儿,还不快点褪下!”王家大夫人看到王羽烟过来,眼神里满是怒意。 “大娘,我不过是来敬茶的,敬完茶再走也不迟啊!” 那王羽烟丝毫没有将王家大夫人放在眼里。 云岚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姐?” “臣女是王家二房的嫡女,王羽烟。”王羽烟语气略带着一丝轻佻。 云岚冷声道:“王家世代清流名邸,想必规矩也是极好的,可现下看来传言也是不可信的。” 王家大夫人立马站了起来,扯了扯王羽烟的衣袖。 “王妃娘娘赎罪,女儿家不懂规矩,冲撞了您,妾身定当重重责罚。” 王羽烟极为不情愿的跪下磕了个头。 云岚笑道:“责罚就不用了,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都坐下继续用膳。” 王夫人狠狠的剜了一眼王羽烟,回去落座。 云岚也没有再搭理她,只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菜。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声,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哈哈哈……妾身适才听闻王妃娘娘驾到,招待不周,还望娘娘赎罪,赎罪呀!”刘兰芝俯身行礼。 云岚眸光微闪,淡淡道:“这位是?” 王家大夫人回道:“这是二房的夫人,王羽烟的生母刘兰芝。” “不知者不怪罪,起身吧。” 刘兰芝支起身子,直接走过去抓着云岚的手道:“王妃娘娘,夫君大人正在与墨王爷商议小女的婚事,您这里可还同意?” 云岚心中一惊,婚事? 什么婚事?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事! 淡淡道:“什么婚事?与我有何关系?” 刘兰芝笑道:“您是墨王爷的正妃,自然是与您有关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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