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彩玉便领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宫女过来。 “参见王妃娘娘,奴婢是锦荷。”那小姑娘跪在地上对着云岚拜了两拜。 “起来吧。" 云岚打量了一眼那小宫女,眉眼如画,极为瘦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一般。 “听彩玉说,你会画图?” 锦荷点点头,也不敢多言,生怕再给自己招来什么祸端。 云岚走到桌案前,冲她招了招手。 “那你过来试试。” 锦荷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按照云岚口中所描述的样子作画。 轻轻松松就能将云岚的想法展示出来。 这还不到半个时辰。 一副副精美的成衣图就跃然纸上。 “不错。” 云岚赞赏的看向锦荷,这小宫女是有些本事的。 “还是王妃您说的详细,奴婢不过是照着您口述的样子画的。”锦荷压低着脑袋。 图纸搞定以后,云岚将画好的图纸交给彩玉。 “你去吧。” 彩玉拿着图纸走了出去,云岚打量起锦荷来。 “你是在哪里学的画图?” 锦荷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云岚。 云岚笑笑:“但说无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锦荷踌躇了一阵子,见云岚确实是与一般的宫中贵人不同。 没有冷言冷语,更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这才开口道:“我本是县令家的小姐,那年皇帝来行宫避暑,需要陪侍的官家小姐,我便被父亲托了关系送进来,可最终也没能见到皇上……” 云岚问道:“那你最后怎么没有回去?” 锦荷一脸的哀戚:“一旦进了行宫,不管有没有陪侍,就只能终生留在这里。” 云岚听后,有些心惊。 这不是耽误了这姑娘一辈子的青春,将大好的年华都葬送在了这里。 “那像你这样的姑娘是不是还有很多?” 锦荷摇摇头:“那些有门路的都找着了出处,只有我留在这里当奴婢,父亲眼见我一事无成,就将我弃之不顾。” 云岚心中叹息,这大概就是这个世道女子的悲哀吧! “那你可愿意留在我这里?” 锦荷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望向云岚。 “王妃娘娘,真的愿意要我吗?” 云岚笑笑:“自然,你满腹才情,留在我这里也不算大材小用。” 锦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妃娘娘,请您受我一拜!感谢您的大恩大德的!” 锦荷心中惊喜不已,本以为就此在这行宫了却残生了,可谁料竟然还能有被贵人看上的一日。 云岚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留下来之后,一切可都要听命行事。” 锦荷点点头:“我懂得,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云岚微微一笑,是个懂事的丫头。 “你除了绘图,还会些什么?” 锦荷想了想道:“曾在家中读过些诗书,女红也可以。” “这样,你再画一幅图,然后照着图纸的样子,做一身成衣出来我瞧瞧。” 云岚吩咐宫女拿来了一些布匹,针线之类的工具。 锦荷点点头,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她内心早已欢呼雀跃,终于可以重新拾起女红了,以前在闺阁她就最喜欢与那些绣娘们,一道练习织锦秀衣。 云岚看着她脸上露出的一丝欣喜,知道这丫头现在算是找到组织了。 “你慢慢做着,若是做的好,以后我还有重用。” 锦荷闻言抬起头,满目震惊。 “王妃娘娘的意思是,不仅仅是让我做个侍女吗?” 云岚笑道:“前提是,你得拿出真本事让人信服。” 锦荷秀眉一皱,顿了顿坚定的说道:“王妃娘娘您就放心吧,锦荷一定会拿出自己的真本事的。” “期待你的成品。”云岚回道。 锦荷点点头,便立即投入状态,开始精心作画制衣。 云岚坐在一旁的锦榻上,认真研究起上次没有研制完成的药丸。 房内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直到日暮西山,云岚才伸了伸懒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抬头一看,锦荷的成衣已经初步成型。 “不着急,慢慢弄。” 锦荷抬头回望了云岚一眼,而后继续埋首制作成衣。 “王妃,晚膳好了,王爷请您过去。” 彩玉站在门口禀报。 云岚这才抬眼扫了眼天色,想到今夜怕是要给祁陵寒接风。 便招呼彩玉给自己收拾一下行装。 之后,主仆二人便一道去了膳房用膳。 “过来坐。”祁玄墨看到云岚过来,便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嗯。” 云岚坐到祁玄墨旁边,两人眉目传情。 看的祁陵寒一阵心塞:“皇嫂与兄长的感情可真好。” “眼下无战事,过了年你也可在京中多待上些时日,挑个世家贵女做王妃。”祁玄墨的声音不咸不淡。 “呵,皇兄你就饶了我吧。”祁陵寒并不打算找女人。 “你小子,也到年龄了。” “算了,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祁陵寒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入口中,忽而觉得菜品十分惊艳。 “这菜做的不错,皇兄哪里找来的厨子?” 祁玄墨皱了皱眉,轻咳了两声道:“厨子是行宫的,厨艺是你皇嫂教的。” 祁陵寒十分震惊,没想到啊! “嫂嫂,你还会做菜啊!?” 云岚点点头:“有机会亲自下厨,招待你。” 祁陵寒有些受宠若惊,一双明眸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那就先谢谢嫂子,嫂子你人真好。” “快吃吧,凉了就变味儿了。” 祁陵寒原本饭量还行,但是,今夜这些饭菜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了,面前的盘子几乎都被他吃空了。 尤其是那一大碗水煮牛肉,被他一个人吃去了一大半。 不得不说,这祁陵寒也真是挺能吃的。 云岚心里想着,既然她的手艺这么受欢迎,等成衣铺子这边安排妥当,自己还可以将厨艺也发扬光大。 毕竟这泱泱华夏,美食千万种类。 换着花样去推出,也可保证酒楼的生意稳步向前。 “嫂嫂,这些也太好吃了,我都想长期呆在这里不走了。” “皇兄,咱们过年不如就留在这行宫里面吧?” 祁陵寒眼巴巴的望着祁玄墨,就等着他开口将他留下。 “不可。”祁玄墨冷声道。 祁凌寒眼睛失去了光彩,看向一旁的云岚求情。 云岚与祁轩墨对视一眼,之后又道:“想吃可以随时过来,这里距离京城不算远。” 祁陵寒也知道他皇兄的打算,便也没有再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5/692467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