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晓云急的都快要骂街了。 她这个弟弟是典型的叛逆青年,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里面有最起码有一百斤都是反骨! 家里人越说什么,他就越要反着来。 姚晓云先前也是一直觉得弟弟还小,过了叛逆的年纪之后就慢慢会改变的。 却没想到,这几年他做的事情越发的过分,性格也越发偏激。 最终,才闹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对林悦开枪。 否则,不管林悦是死是活,以约翰对林悦的态度来看,他绝对会对姚家出手。 别看姚千嘴上说的厉害,姚家在东港的确是一手遮天。 可是,再怎么厉害那也是商贾之家。 约翰可是大英帝国的王子,手上握有实际兵权的存在。 真要是惹怒了他,姚家覆灭不过是在顷刻之间。 可惜,姚千却根本不知道这些。 在他看来,自己的姐姐不过是怕自己伤了那个姓林的,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要吓唬自己。 “看来教你用枪的老师并不专业。” “他们难道没告诉你,当你把枪口对着别人的时候,千万不能走神吗?” 林悦面色平静的开口道。 “本来我还不信你能打赢我老姐,不过看到你现在还能保持镇定,倒是的确有这个可能。” 姚千眯起了眼睛,“不如,咱们来玩一个游戏? 我从一数到三,你要是能在我开枪之前躲开子弹,那我就放你走。” “如果我躲不开呢?” 林悦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如果躲不开的话,那就只能算你命不好,怨不得我了。” 姚千冷笑一声,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枪的角度。 这么一直举着枪,他的手腕也有些感到微微的酸涩。 看到这一幕,林悦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道:“你连枪都拿不稳,还想跟我赌?我怕你你输不起。” “我有什么输不起的,反正赌的是你的命,我又没什么损失。” 姚千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模样,看着好似人畜无害。 可是,他身后的那群手下在看到这个微笑之后,却是齐刷刷的往后退了几步。 给姚千和林悦两人,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这群熟悉他的手下很是清楚,这个招牌式的微笑就是姚千发狠的征兆。 但凡见过他这个微笑的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躺在医院成了植物人。 东港的上流圈子里,至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姚少一笑,生死难料! 足可见,他发起狠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可就在众人以为,林悦即将遭殃的时候。 他却是做了一件,让姚千本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只见林悦缓缓上前,在姚千错愕的眼神中,伸手握住了枪身,然后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你这是做什么?是想找死还是觉得这么做就可以吓退我?” “我告诉你,你姚爷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说着,姚千手掌微微用力,手枪的枪口抵在了林悦的眉心中间。 “你现在就可以开枪,我赌你开枪都打不死我!”林悦笑着道。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姚千闻言,忍不住大笑道,“我还就偏不信,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啪嗒!” 下一秒,姚千伸手扣动扳机。 “不要!” 姚晓云大喊着冲了过去,心中满是懊悔。 她只以为姚千是想吓唬吓唬林悦,给自己出口气。 可却怎么也没想到,姚千被林悦的话语激怒之后,居然真的就不顾后果的会开枪了! 林悦一死,不光是姚千的前途,就连整个姚家都会彻底毁于一旦! 但是,当姚晓云跑过去之后,却发现林悦安然无恙。 之前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姚千看着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悦,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根本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明明开枪了,林悦却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我说了,你请的老师并不专业。但凡稍微懂一点枪械知识的人,都会在开枪之前确认一下弹夹里的子弹数量。” “而你握枪这么久,居然都没发现你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什么?” 姚千握枪的手微微一颤,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啪嗒!”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林悦却是忽然出手。 林悦飞速从他手中夺过手枪,然后拿出藏在裤袋里的弹夹装了上去。 整个过程非常快,堪称丝滑! 等到姚千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悦却是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这位东港第一纨绔的脑门。 他缓缓开口道:“现在,该轮到我跟你玩游戏了。” “滴答……” 豆大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从姚千的脑袋上渗出,滴落到了地面。 现在,他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跋扈,不仅身体变得僵硬,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道:“你……你到底是谁?” “林悦!” 简单的两字落地,却是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连同姚千在内的诸人,全都一脸茫然。 显然,这群人对于林悦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任何印象。 唯有,姚晓云皱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却也依旧不敢肯定。 “失敬失敬,小弟刚刚有眼不识泰山,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你要是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会百倍千倍的报答你。” 姚千不认识林悦,不过此刻小命掌控在他的手上,却也只能装作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恰好你触犯了这条禁忌。” 林悦淡淡一笑道,“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并不想杀人。” “只要不杀我,一切都好说。” 姚千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当林悦下一句话说完,他原本放下的心就又悬了起来。m.biqubao.com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你说我是废你的右腿好,还是左腿好呢?” 林悦眯着眼睛道。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姚千只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寒。 这话自己往常说的话,还不觉得有多可怕。 可从林悦嘴里说出来之后,他却是感到无比的恐惧。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之前是我不对,是我不应该对你出手,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 姚千忍住恐惧,张口求饶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我手里的枪岂不是成了摆设?” 林悦笑着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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