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静湫扭过头,看到了林悦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感受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这颗心脏居然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死要面子了。我只是看看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还是说这棺材里面其实存放着了不得的宝贝,你刚刚之所以不说话,其实是故意伪装,准备等之后独吞宝物?” 颜静湫脸色一红,运转体内灵气将林悦的手给震开了。 “这可是你自己要打开的,与我无关。” 林悦神情凝重的看着她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等会你可千万别把锅甩我身上。” “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知道这棺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颜静湫冷傲一笑,在林悦的注视下推开了棺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当棺木被推开的一瞬,颜静湫的瞳孔瞬间一缩。 和她想象的不同,这棺材里面并没有什么宝物存在,只有一具保存的极为完好的女尸。 而更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具女尸的长相却是和颜静湫一般无二! “我早就让你别打开了,你就是不听!” 林悦看着愣在原地徐徐没有回过神来的颜静湫,轻轻摇头。 “这会不会是我姐的尸体?” 愣了许久之后,颜静湫喃喃低语道。 不过这话说出来之后,她立刻意识到,这绝无可能。 她和林悦之所以能进到这来,完全就是依靠的惊神玄甲能够趋吉避凶的奇特功效。 再加上,林悦那堪称逆天的运气。 而药尊虽然知道药王殿祖师留有遗宝的事,可他却压根没来过这里。 也就是说,躺在棺材之中的那具女尸,并不是颜紫凝。 可如果这棺材里的尸体不是姐姐,为什么会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难道,我们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颜静湫目光扫过四周,目光警惕道。 “这并不是幻境,你也没有产生幻觉,这尸体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和石室里的道士一样,服用了某种可以保持肉身不腐的灵药。” 林悦说着,将目光落到了棺材的内壁之上。 以他的目力,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棺材的内壁之上,刻着四行小字: 长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 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 欲得本尊传承者,需将我与云冰后人之血,滴于九州鼎之上。 若吾后世血脉已绝,则速速退去,否则必引天诛! “看来你猜的没错,刚刚石室里的那个道士应该就是药王殿的祖师药不绝。” “而这棺材里的女人,应该就是那个叫做云冰的女人。” “可惜,我们两个都不是药尊的后人,这传承注定和我们无缘了。” 颜静湫的脸色露出一抹无奈。 “倒也未必!” 林悦转身快步走到了颜静湫身前。 随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林悦忽然握住了她雪白的皓腕。 “颜小姐,林某得罪了!” 不等颜静湫开口,林悦的指甲微微一划。 一股轻微的刺痛感,传遍颜静湫全身。 “你做什么?” 颜静湫目光一寒,抬手拍出一掌。 林悦却是早有预料一般,从容侧身避过。 随后,他略微屈指一弹。 “咻!” 凝聚在指甲上的那滴鲜血,带着猛烈的破空声,滴落到了不远处的青铜鼎上。 “轰隆隆……” 瞬间,青铜鼎发出震颤之音,铭刻在铜臂之上貔貅好似复活了一般,猛地发出刺目光亮。 “哗啦啦……” 下一刻,两人身前,就多出了两件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宝物。 当光芒收敛,露出了两件宝物的真容。 赫然是一柄通体黝黑的玄铁长枪,以及一卷残破古图。 “破灭神枪,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悦眼神灼灼的望着那赶玄天长枪,正准备将其收入囊中。 “咻!” 忽然,一道好似匹炼一般的白光一闪而逝。 原本悬立于林悦身前的破灭长枪,直接被拽到了他的身后,落到了颜静湫的手里。 林悦转身,看向手持破灭神枪的颜静湫冷着脸问道:“你这是准备过河拆桥?” “我们之前说好要五五分账的,这破灭神枪就归我了!” “至于剩下的那张破图,你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收下!” 颜静湫神情淡漠的看着林悦,话语中带着令人不容置疑的口吻。 她那从容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狡黠。 “以前老听人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还一直不信,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林悦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颜静湫眼眸冰冷道,“现在寻到了九州鼎,却也是无法带走。 我帮我师兄取到这破灭神枪,你冒犯我们师兄妹的那笔帐,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呵呵……” 林悦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明是你们自己想要杀我再先,我不过被迫反击。 你现在倒是装起好人了来,还真是又当又立,不知廉耻!” 笑过之后,林悦看向颜静湫的目光逐渐冷厉了起来。 他想过自己迟早会有和颜静湫再次为敌的时候,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明明自己之前还救过她。可这个女人不但只字不提,反而却在这个时候过河拆桥! 林悦因为自己理亏在先,并没有想和她真的翻脸。 但是,并不代表他就真是可以无限容忍颜静湫的所作所为。 “我不需要你让!” “要是你觉得看我不顺眼,大可以直接动手,凭实力说话。” 颜静湫伸手握住了枪身长度与她额头齐平的破灭神枪,眼神凌厉如刀。 林悦看着眼前一袭白衫,持枪而立的女子,面无表情道:“你确定要逼我出手?” “怎么?你怕了?” 颜静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你别忘了,之前你和你师兄两个人联手都败了。” 林悦摇了摇头,眼神冰冷道,“现在你一个人,怎么还能赢过我?” “我承认,你体内的冰火双属性灵气的确厉害。” “不过,如今我有这把神兵在手,胜负还真不一定。” “嗡!” 说着,颜静湫右手握枪杆,左手枪尾过头,枪间斜指地面。 古武枪架——滴水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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