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发什么愣?赶紧下去啊!” “我有预感,这下面应该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林悦瞥了颜静湫一眼,催促了一声。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颜静湫却是犹豫了起来。 “林悦,你不觉得我们一路走来都太顺利了吗?” “药不绝是希望后人继承他的传承没错,可先前那些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考验吧?” 颜静湫忽然发出了疑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 “先下去看了再说,或许真正的考验都留在最后那段路上。” 林悦可不是墨迹的性格。 他从容的踏入了刚刚打开的入口,深入到了地下。 “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之前就不应该中了他的激将法,和他一起下来的!” 林悦表现的越是无所谓,颜静湫心里的不安就越强。 “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林悦的话,我想上去也是困难重重。” “倒不如跟他下去看看,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颜静湫一咬银牙,再次跟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沿着入口下去之后,便不再是漆黑一片。 沿途每隔百米,就有一颗用来照明的夜明珠。 颜静湫目测了一下,这条甬道最少也有个三千米左右的长度。 也就是说,在这甬道四周,光是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就有三十颗之多。 而且,这些夜明珠并不是人工合成了,全都是纯天然形成的。 每一颗,价值都在百万以上! 三十颗夜明珠,市场价值至少在五千万左右。 价值五千万的夜明珠,却只是用来照明,这是何等的豪横! 颜静湫作为太上隐宗的圣女,在俗世中可操控的资金和产业,也是亿级起步。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为了在地底照明,就扔个几千万出来打水漂。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这里面除了九州鼎之外,还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颜静湫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甬道尽头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劝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九州鼎我们拿不走,其他东西你也未必用得上!” 这时,林悦却是冷不丁的回头说了一句。 “哼,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忽悠我了。” “我就不信,药不绝花了如此大的手笔留下的传承会差到哪去!” 颜静湫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林悦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道:“那你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如果我的眼睛没问题的话,这里除了几十口棺材和九州鼎之外,应该就只剩下棺材里的尸体了!” “棺材?” 听到林悦这么说,颜静湫柳眉微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可当她走到甬道尽头后,却发现林悦并没有说谎。 这甬道尽头,除了那座让人无法忽略的青铜巨鼎之外,剩下的就都是大小相同的棺材了。 “不可能,这棺材里面肯定还暗藏玄机!” 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颜静湫可没打算空手而归。 她不顾林悦劝阻,开始逐一打开棺材检查了起来。 可越看下去,她心里失落就越大。 正如林悦所说,这棺材里面除了高度腐烂的尸骨之外,就只有他们生前所使用的兵器。 而且,因为时间过于久远的关系,那些原本可以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全都变得锈迹斑斑,有的甚至已经完全氧化。 别说是用来对敌了,就算是杀鸡都费劲。 努力了半天,结果全都白费了! 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可想而知。 “其他的棺材都看了,就剩这最后一口了!” “我觉得,还是你来开比较好。” 心情跌落谷底的颜静湫,冷着脸指着放置在九州鼎之下的最后一口棺材。 “你自己打开不就行了,何必要多此一举呢?”林悦挑眉道。 “换作以往,我根本不信有运气这种说法。” “不过,经历了刚刚那一系列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运气的确好到逆天!” 颜静湫像是认命了一眼,看着林悦。 “要是放在平时,你说这话我多半是要谢你的。” “可是开棺又不是盲盒,跟运气好坏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林悦一脸无语。 “让你来开,是看得起你。” “你一个大男人,做点事怎么婆婆妈妈的?” 颜静湫蹙眉嘲讽起来。 “你的激将法段位真的很低,不过我还是决定配合你,我开就我开!” “事先说好,这棺材里面要是真藏着什么宝物,那可就归我了!” 林悦一边说着话,一边笑着朝颜静湫走了过来。 “不行,这是最后的希望了,要是里面的宝物都归了你,那我不是白跑一趟?” “我答应你,要是开出宝物,咱们五五分账就是了!” 颜静湫果断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好算计啊!” “合着,我不但要承担风险,还要把收益分你一半?” 林悦停下脚步,语气揶揄。 “我也不白拿你的。如果你开出来的东西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补偿你一门功法。” 颜静湫俏脸微微一红。 “功法什么的就算了,我不缺这个。” 林悦瞥了她一眼,“你要是答应放弃给你姐报仇,那这棺材里的宝物,我可以无条件分你一半。” “不行!只有为我姐报了仇,我才能真正的斩断尘缘,踏上真正的修炼之路。” 颜静湫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再说,我们之前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这棺材里有宝物的情况下。 如果这棺材里什么宝物都没有,那我不是亏大了?” “你看着好像不谙世事的样子,心里却是精明的很。”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这棺材里面绝对是有宝物的!” 林悦说完,带着自信的笑容,伸手推开了棺材盖。 可当棺材被推开的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将僵在了脸上。 他抬头看了颜静湫一眼,随后面色沉凝的合上了棺盖。 “怎么了?这棺材难道是空的?” 看到陷入沉默的林悦,颜静湫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畅快感。 让你嘚瑟,这下打脸了吧? 嘲笑过后,颜静湫也是忍不住好奇凑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我劝你最好别打开,不然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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