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宗门首席,又是颜静湫的领路人,于长生一直都是保持着强者姿态。 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小师妹的轻视宛如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心脏。 这比他败在林悦手上,都要难以接受百倍。 “师兄,你别误会,我是不想你涉险。” “刚刚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我的实力也已经恢复了大半,足以应付一切。” “就算最后和他们撕破脸,有你在上面接应,我也能放心不少。” 颜静湫解释了起来。 说完,她不等于长生回答,就学着林悦的动作,一跃跳进隐秘入口。 十五分钟之后。 “剑老,林悦和那女的下去那么久都没出来。” “要不,你带我下去看看?” 李清月有些担心的说道。 “林悦既然那么说了,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们贸然下去,只会给他添麻烦。” 剑傲世却是摆了摆手。 “还是我下去看看吧。” “毕竟这是祖师留下的遗迹,我也多少有些把握。” 药尊在一旁开口道。 他说完之后就沉吸一口气,就准备进入石碑下面的入口一探究竟。 可就在此时。 “药尊,不好了!出大事了!” 密道中,忽然响起了药王殿弟子的急呼声。 随后,一名穿着精英弟子服饰的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跑过来找不痛快吗?”药尊面色冷凝道。 接连出了这么多意外,他都快有应激反应了。 那个弟子咽了咽口水,喘着粗气道:“这次不是有人来砸场子,而是大小姐练功的时候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什么?马上带我过去!” 药尊一听是洛凝霜出事了,随即面色骤变。 他犹豫了片刻,对剑傲世道,“剑老,能不能清您跟我一起过去?这事有些棘手啊!” 剑傲世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是让洛家那个女娃子,走了我们为林悦铺的那条路吧?”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大敌当前,一切都只能兵行险招。” “我想着洛九阳和凝霜是父女关系,她们修炼的功法又同出一源,让她吸收洛九阳体内的那股力量最好不过。” “可谁知道,却还是出了意外……” 药尊嗫嚅了一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剑傲世面色一冷道:“胡闹!你我虽然联手将他体内的真元炼化了,却也不是洛凝霜可以承受的,你这一步走的太急了啊!” 原本,在他们两人的计划中,联手炼化洛九阳的真元,是供林悦再次晋升神武境所用。 却没想到,药尊在危急之际,却是不按常理出牌,让洛凝霜选择这条路。 “剑老,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陪我一起过去看看吧,走火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 药尊万分焦急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急也没用,我现在就跟你去看看情况。” 剑老目光微凝,缓声说道。 药尊闻言旋即大喜,正准备带着剑傲世离开此处去救治洛凝霜。 “剑老,你和药尊要是走了,万一这人使坏把入口给封住了,那林悦等会出不来怎么办?” 李清月却是相当冷静,对于长生喊了一声道,“你留在这,我可不放心,也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我虽然憎恶林悦,但是还不至于拿我师妹的命开玩笑。” 于长生脸色非常难看。 “说是这么说,谁知道你会不会有真的这么光明磊落?” 李清月还是有些不放心。 “哼!” 于长生懒得搭理李清月,转身看向黑色石碑。 不过,下一刻,他的耳畔就有一道破空声袭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枚金针就已经刺入了他背心的穴道之上。 顿时,于长生就感觉身体一僵,整个人瞬间无法动弹分毫。 “药尊,你堂堂前辈高人,居然无耻到出手偷袭我这个晚辈?” “你还要不要点脸?” 于长生怒气汹汹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无,我这也是为了林悦的安全着想。” 药尊收回手掌,淡声道,“你放心,这根金针只会让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不会对你造成其他伤害。 等我们处理完事情之后,我会亲自过来把金针取出来的。” 说完,他就在那个弟子的带领下,与剑傲世李清月一同离开。 霎时,整个密道空间之中,只余下于长生一个人。 “区区一根金针也想困住我?” “药尊,你真的太小看我这个太上隐宗的首席了!” 等到他们走远后,于长生冷笑一声,直接施展出移穴秘法。 “叮!” 瞬间,那根金针就从于长生的背后脱离,落到了地上。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于长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入暗道入口, 甚至,他连看都没玄武镇魂碑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了断风云的尸体前。 看着眼前气息全无的断风云,于长生脸上露出一抹骇人笑意。 “本来,我这次来是想窃取洛九阳体内的真元,修炼阴阳逆元功。” “可是,却被那小丫头捷足先登。现在,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说完,于长生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将手按在了断风云的丹田之上。 “不对劲,他的丹田内为什么没有真元存在?” 断风云此时的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就好似一个普通人一般。 可是于长生很是确定,哪怕武者死亡,真元也绝不会在短时间内消散。 最少也能存留三天! 像断风云这样的神武境强者,散功的时间更是比一般武者要更久才对。 不死心的于长生,伸手在断风云的身体各处窍穴之中摸索。 可是,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这不可能,难道他修炼的功法,有什么猫腻不成?” “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冒险试试了!” 于长生也是个狠人,说试就试。 他抬手凝聚灵气,对着断风云丹田就是一掌。 “轰!” 他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断风云的尸体丝毫无恙。 只是,不同于先前的死寂,一股诡异莫名的力量,竟是开始缓缓从他死寂的丹田处涌动开来。 “丹田变异?” “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邪门功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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