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瞬间表现出来的气势,居然不输在场的顶尖强者。 “哼,等我恢复了之后自然会找机会报仇。” “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没必要互相残杀。” 于长生有些悻悻地咬牙开口。 他也很想当众挑翻林悦,可却也明白一件事情。 在现在这种局面之下,他和林悦动手,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他的性格自大是没错,可还没真蠢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地步。 “看在剑老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可以不杀你。” “不过,我必须废了你的修为!” 林悦负手而立,俯视着断风云。 “呵,你废我修为,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的直接!” 断风云自嘲的笑了笑。 随后,他就抬头看向剑傲世,面露不屑道:“你是剑阁的人?” “正是!”剑傲世点头道。 “那你给帝无名这老东西带句话,自从他放任季月蓉那个贱女人杀死我娘那天开始,我就再也不是他们帝家的人! “今天我败在林悦这小子手里,实属天命,可惜我不能亲手毁掉帝家。” “不过,我相信有人会替我和娘亲报这个仇!” 话落,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断风云直接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前。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他竟是选择自己了断生机。 “你这又是何苦?” 剑傲世见状,神色一僵,摇头叹息道,“虽然你不是正室所出,可你爷爷却一直对你青睐有加。 他对你的期望,仍在你哥哥之上啊!” “哈哈!好一个青睐有加!” “正是因为他对我的另眼相看,才引来姓季的那个女人的嫉妒。” “她不仅下毒暗害我娘亲,还在我脸上纹下了这让我永为耻辱的刺青!” “对我来说,出生在这样一个冷血家族,并不是荣耀而是耻辱。” “也许,死亡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断风云的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声音已经虚弱到了如同蚊蝇一般。 “咚!” 最终,这个帝盟的老大,南疆邪道的魁首,无力的垂下双手。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所有气息。 但是,他的嘴角却带着古怪的笑意。 个中滋味,或许在他临死的那一刻才能明白。 一代邪帝,就此陨落! “可惜了,如果他不是性格太过偏激,以他的资质,或许真能够在武道之上走的更远!” 剑傲世一脸无奈的叹息道。 “昔日种下的因,才能结出今日的果!” “如果他行的是正道,那就绝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林悦面色冷漠说道。 虽然,他也有些触动,但却不会有任何的同情。 “哎!” 剑傲世重重叹息了一声,随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无疑是同意了林悦的说法。 只是在他看来,有时候正与邪,其实未必要分的那么清楚。 “林悦,断风云虽然死了,可这事却还远未结束。” 先前一直没有出声的颜静湫,忽然抬头看着林悦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黑色石碑下除了九州鼎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存在吧?” “你猜的没错,玄武镇魂碑下面除了九州鼎之外,的确还有药王殿祖师收集的一些神兵利器。” “可是,我不打算把它们挖出来了。” 林悦神色坦然道。 “为什么?”颜静湫一脸诧异。 她不明白,林悦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没理由入宝山却又空手而归! “死者已矣,我们就不要打扰亡魂了。” “更何况……这里是药王殿的禁地,我做不了这个主!” 林悦淡声解释道。 “林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无需顾虑太多。” “祖师将那些东西留下,也是为了传给后来人。” “就算你不拿,以后我总归还要要一探究竟的。” 药尊却是起身说道。 林悦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药尊,看到他那一脸愁苦的模样。 他顿时明白,药尊是害怕于长生等人事后惦记。 以如今药王殿的实力,在自己不插手的情况下,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两人。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太上隐宗这个超级宗门做靠山。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既然药尊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下去看看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玄机。” 林悦干脆利落点头。 他走到了玄武镇魂碑前,伸手按动了隐藏在碑文背面的机关。 “喀拉拉……” 顿时,石碑移位,露出了底下的一处隐秘入口…… “林悦,要不让剑老陪你一起下去?” “有他在,你们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李清月看到林悦准备进入口探秘,感到有些不放心。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身上的玄甲可抵御万兵,这里面就算有机关也奈何不了我。” 林悦摇头道,“剑老刚刚突破,根基还没有彻底稳固,我觉得还是加紧闭关参悟才是正途。” 说完,他竟是直接一跃而下。 “这小子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我这一把年纪,还不如他懂得多吗?” 剑老吹胡子瞪眼,一脸的不爽。 李清月连忙打圆场道:“剑老,您先消消气,林悦他也是替您着想。” “够了,清月丫头你就别替林小子找补了,他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 “这小子心是不坏,就是这嘴臭了点。” “他这样的脾气能找到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剑傲世看着李清月,笑着打趣起来。 他刚刚当然不是真的想责怪林悦,只是象征性的发发牢骚而已。 毕竟,他这次能够成功破境,林悦送给他的那颗完美品质的破境丹有有九成功劳! “剑老,你这话说的,林悦的脾气也不算太差吧!”李清月忍不住撅起了嘴巴。 “他脾气要是算好的,那我就是九世善人了。” “丫头,反正你记住一点,要想抓住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你凡事顺着他就行了。” “我就慢慢等着,有一天喝你们喜酒了。” 剑傲世哈哈大笑了起来。 “剑老,你说什么呢?” 李清月俏脸一红,语气娇嗔,美艳不可方物。 趁人不注意,于长生悄无声息的走到颜静湫身边,低声耳语道:“师妹,我们也下去吧。 地下埋好东西,可不能都让这姓林的一个人占了!” “你现在受伤太重,就算下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颜静湫却是摇头了同行。 “师妹,你也觉得我不行?” 于长生脸色一沉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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