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同胞姐妹不好说,但她已经被抓,回头会好好审查,或许真有关系。” 大宝又是叹息一声,其实他刚才想说,为什么自己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 只不过这个事爹知道,他也知道,但不知道互相知道。 朱瑾之扭头看着大儿子一口一声叹息,伸手抚平他皱起的小眉头,这是他最得意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冲着这几次出事大儿子的反应,朱瑾之心里满是欢喜,他温和启口:“不该操心的事情别往心里去,其余的交给爹。” “嗯!” …… 青阳县,驿馆。 “凌城哥哥!” 顾凌城刚回到住处,看见房间的门半掩,他心中警惕,手不自觉的捏成拳头,推开房门准备瞧瞧究竟,只见杨朝华笑脸迎出来。 他眉头一拧,心中闪过一抹烦闷。 对于杨朝华,他真的只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可朝华却对他用情至深…… 圣上赐婚,若无战功显赫,他根本拒绝不了这门婚事。 顾凌城深呼吸一口气,眸色复杂的瞧着杨朝华。 “不是说让你留在别院,别跟着来回奔波折腾了吗?” 杨朝华直接一把挽住顾凌城的胳膊,娇滴滴道:“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实在舍不得你么,我奶奶都说了,你是个好后生,让我一定要把握住你!” 顾凌城不习惯的强硬抽回胳膊。 “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你让顾六给你安排住处!” 顾六乃是顾凌城的贴身小厮,听闻动静迅速上前冲着杨朝华行礼。 “见过朝华郡主,郡主请随小的去前院吧。” 杨朝华一脸无奈的嘟囔:“好吧好吧,你去忙吧,公务要紧!” 顾凌城进了屋子,坐在书桌前怔神片刻,打开抽屉看见里面的白玉匣子好似被人动过。 他迅速打开,瞧见那一枚碧青玛瑙耳坠静静的躺在盒中,一旁还有一颗淡白色的药丸,两样东西完好无损,他紧张的心又松开。 忽而想到些什么,自嘲的勾唇一笑,眉眼间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奈。 不想要的穷追不舍,想要的却近在咫尺,远隔天边。 顾凌城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何时动情,又怎会对那样一个粗鲁又无礼的乡野村妇动情。 不过他得家世教养以及圣上赐婚,让他不得不深深藏起这一股情愫,不得外泄半分。 否则到时候带给她的就是灭顶之灾! 朝华的性子,容不得一丁点沙子。 顾凌城叹息一声,又将白玉匣子合上,放进抽屉里拿着几本旧书盖上。 …… 前院房间里。 杨朝华一进屋子关上门的瞬间便砸了桌子上的一套青花瓷茶具,吓得她身后的侍女急忙跪在地上。 杨朝华气得胸口起伏不平,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冲着身后人分析:“去给本郡主查清楚,到底是哪个贱蹄子勾走了凌城哥哥的心。” 昨日顾凌城刚离开青州,她便得了一本前朝兵书的拓本,她开开心心的追来想赠与凌城哥哥,给他一个惊喜。 谁知打开书桌抽屉,却给了她惊吓。 半幅耳坠,一颗药丸。 究竟是谁的东西,竟能让凌城哥哥如此小心保管? 杨朝华本想撕破嘴脸,可她知道凌城哥哥本就不愿意这顿婚约,若是她闹大了,凌城哥哥顺理成章的求皇上收回赐婚可怎么办? 她只得忍下所有的怒气和不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杨朝华越想越气,哭得不能自已,伏在桌案上抽噎了许久。 两个侍女瞧着郡主生气,赶紧撤下去派人去打听情况。 …… 朱府。 顾竹青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看着床边站着的小姑娘,骨瘦如柴面色苍白如纸,吓得她细声尖叫。 “啊——” 半刻钟后。 大家伙齐聚房间,千玄机急急忙忙的走过来解释:“瞧瞧我,我就说忘记啥事了,合着忘记告诉你小鱼的事情了!” 顾竹青一脸懵然。 千玄机便将来龙去脉解释一遍,看向顾竹青:“姐姐,小鱼太惨了,若不是当初我们的事,她也不会家破人亡,依我看咱们就收养小鱼当女儿,将她好好养大成人吧。” 千玄机想着的是自己的身份太复杂,上官淅川那个狗东西要是发疯,她能不能活到老都不一定,所以收养小鱼的事情只能让顾竹青和朱瑾之来。 顾竹青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满眼疼惜的看着小鱼,温柔的启口:“小鱼,我是大宝他们的娘亲顾竹青,你可以喊我干娘,也可以叫我顾姨,从今往后就留在朱家,让姨姨好好照顾你养大成人好不好?” 小鱼似懂非懂的看着顾竹青,她能感受到面前姨姨的善意,刚要点头答应,上完茅房回来的二宝赶紧冲上前阻止。 “不行,小鱼不能当娘亲的干女儿!” 一句话,大家伙纷纷看向二宝。 千玄机不解:“为啥不能?小鱼都已经这么惨了,难道你要把她赶出去吗?” 二宝脸颊一红,赶紧摇头。 “不赶走!” 顾竹青瞧着小家伙红了脸蛋,有些好笑:“二宝,你跟娘说说,为什么不能收养小鱼?” 二宝瞬间跟锯嘴葫芦似的,说不出理由,但一直嘟囔:“反正不能收养就是了!”小鱼说好要当他媳妇的,成了娘亲的女儿,还怎么当他媳妇呀? 三宝蹦出来坏笑着喊道:“娘,我知道二哥为啥不愿意。” 顾竹青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三宝刚要说话,二宝冲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三宝唔唔的直挣扎。 “泥……放开……唔唔……” 几个人奇怪的盯着反常的二宝。 大宝坏笑着慢悠悠的开口:“二宝说小鱼长大以后要给他当媳妇,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所以不能认小鱼当干女儿吧。” 二宝震惊的瞪大眼睛喊道:“大哥,你咋把别人的秘密说出来了,呜呜呜……” 三宝挣脱开二宝的束缚跑到顾竹青身旁高密 “竹青娘,二宝就是这个意思,他说小鱼也答应当他媳妇了,两个人以后要一起在海边卖热茶。” “你们……你们两个叛徒……” 二宝涨红着小脸,小嘴都能挂油壶了。 顾竹青千玄机还有朱瑾之相互对视,不约而同的噗嗤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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