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务之急,是安抚好孩子们,三个娃一起哭架不住啊! “好了好了,小鱼儿你先别哭了,告诉姨姨你家里怎么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鱼看着千玄机眼泪鼻涕一把接一把,虽然才四岁,但小鱼条理清晰,口齿伶俐的将所遭受的一切悲苦一一道来。 千玄机听完心中大为震撼。 因为收留帮助他们,小鱼一家乃至那个临海的小渔村竟然被灭口了。 小鱼奶奶总是慈祥和蔼的坐在院门口将那破渔网缝缝补补,小鱼娘彪悍却极其疼爱小鱼,熬煮了热茶给小鱼去售卖时总会给她嘴里塞一颗冰糖,小鱼爹憨厚老实,送着他们离开…… 在南海之地的那些回忆突然进攻千玄机,千玄机的眸中蕴满痛苦,心疼的将小鱼搂抱进怀中,“好孩子,你受苦了!” 小鱼哭过以后,许是见到熟人终于卸下心防,伤心难过的睡着了。 连睡着时都皱着小眉头。 二宝三宝想到小鱼的遭遇,两个人停止哭泣。 因为他们可小鱼相比,要幸福多了。 千玄机抱着小鱼回房间里睡下,来到前厅发现顾凌城还没走,自顾自的坐在客座上品茶。 二宝三宝两个人蔫头耷脑的坐在一旁,不哭不闹安静得出奇。 千玄机走上前冲着顾凌城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顾大人,多谢你送小鱼过来,这两日家中忙,若无事的话我叫曹大派人送你回去!” 南海之地一战,振国侯父子受死,当地的百姓渔民也元气大伤,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孩子比比皆是。 但自古以来,有战争的地方就有伤亡,顾凌城管不了那么多,根本不会在意。 若非小鱼一直念叨着要去海对面找朱舜勤,他得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张清丽的脸。 顾凌城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送着这小丫头来了朱府。 哪怕只见一面,都好似舒坦几分。 顾凌城好整以暇,放下茶盏坐正了身子,问:“出了什么事?或许在下能帮上忙。”不管怎么说,朋友一场,帮个忙不过分。 千玄机正犹豫要不要说呢,院门口传来曹大的叫喊声。 只见顾竹青他们几个人有些狼狈的进了院子。 “姐姐!” “爹爹,娘亲!” 除了顾凌城,其余三个人飞快的迎上前去。 二宝三宝吓坏了,直接扑进朱瑾之的怀中嚎啕大哭。 千玄机瞧着顾竹青没什么大碍,心底松了一口气,无奈耸肩:“这两个臭小子简直就是哭包,从昨晚回来到现在除了睡觉就是哭,你快好好劝劝他们,再哭嗓子就要废掉了!” 顾竹青有些心疼的感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是吓坏了!” 朱瑾之安抚着两个小家伙,大宝也在一旁柔声劝说。 好不容易等两个孩子安静下来,三宝扭头看了一眼顾竹青,满脸惭愧的走到她跟前,昂起小脑袋,一双黝黑的眼睛犹如黑玛瑙,泛着盈盈水光,可怜极了。 “竹青娘,你、你愿意原谅三宝吗?” 顾竹青不解地笑:“三宝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原谅你?” 三宝低垂着头,戳着小手手:“三宝、三宝认贼作母,这几天伤到竹青娘的心了!” 二宝这时也想到因为那个坏女人骗他们,他们只顾着亲娘回来的欣喜,丝毫不顾竹青娘的感受,换做是他,他肯定很难过。 二宝眼神躲躲闪闪的看了一眼顾竹青。 竹青娘这两天一定很不开心吧!但是竹青娘却在最后关头不顾性命的护住他们。 若不是竹青娘,他和三弟可能就遇害了。 可亲娘以前喜欢他们,也不会为他们付出性命。 是他和三弟不好,辜负了竹青娘的疼爱。 经此一事后,竹青娘会不会再也不喜欢他们兄弟三个人? 一想到竹青娘再也不喜欢他们,二宝的心抽抽的疼,赶忙上前一把抱住顾竹青的大腿。 “竹青娘,不要生我们的气,不要不理我们好不好?我和三弟不是有意忽视你的,是那个坏女人跟娘长的一模一样,以后我们一定擦亮眼睛不再轻易地上当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满脸惶恐的样子,顾竹青蹲下身温柔的看着他们,耐心劝说:“虽然骗子来家里的第一时间,你们光顾着亲娘,却不顾我得感受,我心里难过,但恰恰说明是你们是孝顺感恩的好孩子。 毕竟我们不是亲母子,你们不过在我膝下一年光景,若是因为这样就只认我,反而不认亲娘,那才是不对的坏孩子,无论生恩养恩皆是恩情,你们能想到这些竹青娘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又怎么会生你们的气,不理你们呢?” 两个小家伙有些懵懂,抽抽泣泣的听着。 二宝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小三宝眼眶红红的,瞧着顾竹青不计前嫌的模样,直接壮大胆子上前吧唧亲了顾竹青脸颊一下。 二宝见状,不逞多让。 顾竹青噗嗤一声笑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都是怎么回事?” 大家伙这才看向前厅门口,顾凌城正站在那里,一脸疑惑。 慕容天这才注意到,开心的迎上前去:“凌城,你怎么来了?郡主呢?” “郡主留在青州府!”顾凌城又仔细打量着几个人狼狈的模样,顾竹青和朱瑾之身上还挂着不少伤。 慕容天瞧着他那打量的眼神赶紧解释一遍,看向顾凌城开心道:“韩冰以及那些暗卫身上都带有二皇子的信物,以及活捉了一个西金细作,同时和二皇子也有勾结,我正打算下午出发去青州将此事汇报给你!” 这可都是行走的功劳! 慕容天又道:“对了凌城,咱们这回真是要立大功了,韩冰暗算我师傅他们,结果阴差阳错的发现前朝宝藏,里面还有前朝的龙袍和玉玺,这个事得赶紧禀报殿下!” 顾凌城眼神落在顾竹青身上一瞬,立即挪开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这是自然,发现前朝宝藏一事至关重要,在殿下未回信之前,千万不得透露出去半分,慕容这几日你就住在朱府,好好给朱解元夫妻俩治病疗伤,保护好他们,我这就去传信给殿下。” 慕容天点头:“欸,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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